17、妖狐
17、妖狐
张砚名这人虽渣,但尚且还是有个显著的的优点,那就是一旦认准了一件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自打那日说出那在他心里堪称“舔狗”的种种言论之后,张砚名彻底自暴自弃了。
卫梓安说东,他就不敢说西。
事事他也都赶在卫梓安前头,为他做好、做足了,他就差没给卫梓安抖尿,然后在旁边殷勤夸赞:“哇~师尊好会尿啊~”这种屁话了。
这任谁人看了,不得感叹一句,真是二十四孝好徒弟啊?!
张砚名麻了,横竖做这些事情不会比陪睡更惨,于是每天都没脸没皮、像个丫鬟一样,上赶着去服侍卫梓安,企图用这种方式刷好感。
卫梓安油盐不进,好意他是全盘接收,可好感度愣是一点没涨。
张砚名震怒,张砚名迷茫。
他心想:
这没道理啊?
如果1001给他的情报没有问题,卫梓安这样的性格,有人这么掏心掏肺地对他好,他不说感恩戴德,也得感动非常吧?!
张砚名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手下可一点也没停,这些天里,他事事做在卫梓安前头,早就养成了肌肉记忆,不待卫梓安提醒,率先就为卫梓安斟起了茶。
卫梓安的眸光不着痕迹,在张砚名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悄然移开,手下相当自然地接过茶盏,啜饮起来。
自打那日他这大徒弟在月下发表了惊天发言,他也震惊非常。
他震惊于张砚名的大胆,却着实又觉得张砚名有趣。
长久的修道生活,让他确实觉得有几分乏味,眼下有现成的活乐子,既能玩乐,又不损颜面,留在身侧,何乐而不为呢?
可就算心里做了打算,但他面上仍是装出几分悲天悯人的神态,这是他一贯爱做的事情,百试百灵,做的久了,已然成为了一种自然反应。
“此事发生的突然,且先让你我冷静一番好了...”
他话向来留有余地,只说三分,剩余七分任旁人抓耳挠腮地去想,去猜。
果然,不日,他这大徒弟对他更加殷勤,简直堪称鞍前马后。
他心安理得接受着张砚名对他的好,可内心却是相当地心无波澜。
修真界盛传他美貌,性格犹如高岭之花。
修真界各门修士也对他趋之若鹜,为了追求他,无所不用其极,可以说,他什么样的手段,都已经见识过了。
所以,自然觉得张砚名所做的这些,稀疏平常。
不过,他这大徒弟有一点确实已经超越了这些人了。
——那就是和他已经睡过了。
就凭这一点,就已经可以说是遥遥领先。
连卫梓安都得感叹他这大徒弟的好运气。
不过,他向来不重情、欲,虽在心中将张砚名与鼎炉化为等号,可并不代表他会因此怠慢修炼,日日行那样荒淫无度之事。
相反有了这次的教训,日后,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犯这样的错处。
至于他这大徒弟...
那日之后,便索然无味,但...
卫梓安用余光轻轻觑了一眼。
还算乖巧、忠心,收作当狗,倒也尚可。
他便这样轻飘飘地将此事盖棺定论,张砚名无从得知,仍徒劳地在做无用功。
他们下山已有月余,近日人间流言四起,称有妖狐入世,扰的民众苦不堪言。
卫梓安与张砚名匆匆赶来,随意选了一家客栈,甫一才坐下,便听邻座的食客在谈论此事。
“...你们听说了吗...?陛下最近大设宴席,皇宫里,舞姬成群,彻夜举杯同庆...”
“哎!你们还真别说,我当时躲在人群偷偷看了一眼,那小美人长得可真够味的!”
“你们都小点声!当心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招来杀生之祸...”
“切!这有什么说不得的,不过,最近这世道当真是变了...陛下也不知听了谁的谗言,多加了不少税收...我这月勉强才交上...裤兜里可一点子也没有了...也不知下月该如何是好...”
张砚名正竖着耳朵在听那头的话,只听那桌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定是...那妖妃蛊惑人心!才叫得陛下如此!不然先前是何等盛世太平!”
“哎哎哎!!兄台,快小些声吧!!”那人急急地劝道,“听说前几日有人说了那妖妃的不是,被人听了去,通通都被陛下抓去,砍了脑袋...”
那人的气焰明显低了下去,不再言语,只管郁闷地喝酒。
话题到这,便戛然而止。
张砚名这才回了心神,见卫梓安笑吟吟地盯着他看,吓得往后一缩。
“砚儿...这些话你如何想的?”
张砚名一愣,指尖捏着茶盏,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