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二周目第四十一天
深夜的寝殿只余一盏壁灯,凯撒侧躺在丝绸床褥间,指尖无意识揪着枕套的流苏。
怀孕本就不是alpha天生的能力,孕期的后遗症有许多,但最让他难以忍受的,就是那该死的敏感体质,这让他近来总是难以入眠,更难以启齿的是某种陌生的渴求在血管里躁动。
闻时月还在军部开会,寝殿里只有他一人。
最终他羞耻地咬唇,将手探入睡袍下摆。脑海中浮现的尽是闻时月把他按在舷窗上标记的画面,他蜷缩着脚趾在幻想中抵达顶点,随后便被浓重的困意席卷。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床垫下陷。
带着夜露寒气的玫瑰信息素笼罩下来,凯撒迷迷糊糊往热源处蹭去,却听见头顶传来冰冷的质问: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瞬间清醒,对上闻时月淬着寒冰的眼睛。
她指尖重重擦过他后颈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自我抚慰时渗出的微量龙诞香的信息素,与那玫瑰信息素纠缠在一起。
“是谁?”
她一把将他按回枕间,军装金属扣硌得他生疼,
“宋欲珠那个宫女?还是最近总往你跟前凑的那个外交官?”
凯撒张口欲言,却被她掐着下巴打断:
“怎么?教父被我满足不了,要出去打野食?”
“你胡说什么!”
他气得眼眶发红,孕期以来,只能隔岸看着闻时月和其他人亲密的的委屈在此刻爆发,
“明明是你整天不见人影……”
“所以就能找别人?”
闻时月扯开他睡袍带子,膝盖顶进他腿间。
当触及到未干涸的湿黏时,她瞳孔骤缩,语气里变得更为冷淡,甚至口不择言起来:
“看来是被伺候得很尽兴?连清理都来不及就要来应付我?”
凯撒的辩解全成了破碎的呜咽。
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如同烙铁般落在他皮肤上。
他徒劳地推拒着她的肩膀,却在愈发汹涌的玫瑰信息素里软了腰肢。
“没有……没有别人……”
他好不容易挣出半分空隙,立刻被她撞得语不成调。
所有解释都湮灭在激烈的纠缠中,只剩断断续续的泣音。
直到晨光熹闻时月才放开精疲力尽的凯撒。
他蜷在床角轻轻发抖,脖颈遍布红痕,连指尖都透着委屈的粉。
闻时月起身披衣,目光扫过他红肿的眼角,语气依旧冷硬:
“记住你是谁的人。”
殿门合拢的声响惊飞枝头的鸟,她弄不擅长事后的aftercare,更何况他和凯撒的关系本就很畸形,说像教父与教子,可有谁家的教子是把教父给睡了的,还有了孩子,说像是情人,她与凯撒之间的皇位争夺,和权利斗争圆圆凌驾于感情之上。
说像是对手与死敌,可她每每心烦之时,最后还是决定来找凯撒,或许只有凯撒能让她的心静下来,让她在冰冷的权利斗争中感受到了一点点温暖。
可她不能沉溺,虽然现在所有人都在她的掌控中,但凯撒是唯一的变数,是唯一能愿意为他推开棋盘,从头再来的。
或许,她不应该再来找凯撒了。
冬夜,暖黄宫灯在窗台上晕开柔光。
凯撒斜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划过凝结雾气的玻璃——前线战报迟了三个小时未至,他眼底沉着化不开的忧色。
水汽顺着指腹流淌,等他回过神,霜雾上已蜿蜒出三个字:
闻时月。
“!”
他耳根骤热,慌忙用袖口去擦。
水痕模糊的刹那,却见窗外风雪里立着披氅的身影,呼出的白雾间,那双他描摹过千万次的眉眼正含笑望来。
冰晶在闻时月睫毛上凝成星子,她隔着玻璃轻点他刚擦过的位置:
“教父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
凯撒打开窗将她拉进来,玫瑰混着风雪的气息瞬间盈满怀抱。
他握着她的手在重新漫起雾气的窗上并指书写,这次是并排的两个名字——
闻时月,凯撒。
因为有人总让我等成望妻石。
窗外雪落无声,窗内相贴的掌心里,春天早已悄然降临。
窗上的雾气又凝结成了她名字的轮廓,凯撒苦笑着用指尖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