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二周目第三十九天
皇宫深处的露台,暮色将云层染成殷红色,如同献鲜血一般。
凯撒倚在栏杆旁,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件闻时月的元帅府,长发垂落在胸前,他望着闻时月指挥近卫军布防的利落身影,恍惚看见二十年前那个在军校格斗场被他按在地上、却仍倔强瞪着他的黑发少女。
“你和过去不一样了。”
他在她经过时轻声说,灰蓝色眼眸里仿佛沉淀着岁月的流沙。
闻时月正调整着军用手套的绑带,闻言动作微滞。
夜风卷起她的长卷发,露出那道横贯耳后的狰狞疤痕——那是几个月前平定边境叛乱时留下的。
“而你,”
她转身,眸光如淬冰的刃,精准刺穿他未尽的怀恋,
“永远活在过去。”
空气骤然凝固。
凯撒搭在栏杆上的指节微微泛白,生产后的身体让他比往常更易感到疲惫,此刻却像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那个会因为解不开机甲方程式哭鼻子的闻时月,”
他声音发涩。
“确实死了。”
“是被你亲手葬送的。”
她逼近一步,军装肩章擦过他那有着生育伤疤的小腹,
“当你选择对郁家轻拿轻放的时候,用皇室联姻换取军部支持的时候,当你默许元老院削减我兵权的时候——”
“那时我必须那么做!”
凯撒抓住她手腕,感受到掌心下的脉搏跳动,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庇护的脆弱孩子,
“帝国需要平衡……”
“帝国需要强者。”
闻时月抽回手,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散去,
“现在我来教你这个道理。”
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他们的儿子正举着玩具星舰跑过花园。
凯撒望着孩子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金发,突然明白闻时月为何执意让孩子随她姓闻。
她不是在报复,是在斩断所有能让她心软的根源。
“教父。”
她忽然用旧称唤他,如愿看到他瞳孔微缩,
“如果重来一次……”
“没有如果。”
闻时月转身离去,玫瑰信息素在暮色里蔓延:
“你我二人都没资格说后悔。”
月光渐渐照亮凯撒孤寂的身影,他轻抚着腹部那道伤疤,终于承认那个会对他笑的少女,早已死在一次次权力交割的绞杀里。
而活下来的帝国元帅,连一丝丝爱都不愿留给他。
——
孩子生病了。
育婴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沈确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与正要进门的凯撒迎面撞上。
孩子的小脸哭得通红,在沈确怀里不安地扭动。
“殿下现在需要镇静剂。”
沈确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
“他的信息素水平失控了。”
凯撒上前一步,伸出手:
“把他给我。过度使用镇静剂会损害他的神经发育。”
“给您?”
沈确微微侧身,避开凯撒的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然后让他再次因为与你信息素同源而产生排异反应,像上周那样高烧不退吗?陛下,有时候过度的‘爱’反而是一种伤害。”
这不仅仅是在说凯撒和孩子,也是在说他和闻时月。
“我是他的父亲!”凯撒的声音沉了下去,属于alpha帝王的威压不自觉流露出来,尽管因为伤了身体而略显虚弱,但那与生俱来的气势依旧不容小觑,
“我有权利照顾他!沈确,你越界了!”
沈确毫不退让,反而将孩子抱得更紧,孩子因为他收紧的手臂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