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吃你的草,管他个啥
莫景鹏就像一阵风似的,沿着道路一路狂奔,来到了清水河边的渡口,张开嘴怒吼起来:“我回来啦……我回来啦……”
“刚刚才经历过那如牛马般辛苦劳累的一生,这一生我绝对不会再去做任劳任怨的黄牛!”莫景鹏在心中默默念叨着这句话。
80的天是那样的高,秋阳照在清水河上泛起阵阵金光,既灿烂也荡漾。就如同莫景鹏此时的心境一般。
他静静地站在渡口边,目光凝视着对岸的竹排,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世。那些久远而深刻的记忆如同电影序幕一般迅速在脑海中倒放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可见。他内心是笑的无比灿烂,可以又活一次。
他清楚地记得,在那个时代里,清水镇的清水村与对岸的三和村之间,人们的往来全依赖于这小小的竹排。每当有不谙水性的村民或者年幼的孩子需要过河时,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坐在竹排之上,满心恐惧,唯恐一不小心掉进湍急的河水中。而且一旦遇上洪水泛滥的时节,往往会导致十天半个月都无法顺利渡河。
清水镇恰好处于三条河流交汇之处,河面上唯一的一座石拱桥还是在解放初期修建而成的。然而令人惋惜的是,这座石桥并没有建造在清水河的主干道上。想要在清水河的主干道上架设起第一座桥梁,还得再等待十几年的时间。此时此刻,莫景鹏的内心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涌动着无数种冲动和激情。莫景鹏澎湃的心情,荡漾着无数的想法。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座方便民众出行的桥梁提前10年竣工落成,从而使得清水镇河两岸的百姓再也不必受到河水阻隔之苦。然而此时莫景鹏最想见的人无疑就是苏敏。
莫景鹏又一次漫步在清水县的街道之上,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目光所及之处,一座两层高的供销大楼矗立在街角,岁月的痕迹在它略显斑驳的外墙上悄然显现。
再往远处看,那些高矮不一、参差不齐的平房紧紧相依,仿佛是一群亲密无间的伙伴。而最引人注目的,则要数那一栋栋独具特色的泥瓦房了,白色的墙面被刷上了一排排整齐的标语,如“人民万岁”等字样,这些标语犹如历史的烙印,见证着这个小县城曾经经历过的风风雨雨。
在那些间隔开来的楼房之间的空地上,一畦畦新鲜的时令蔬菜正茁壮成长着。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一行行一列列,宛如等待检阅的士兵般井然有序。菜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清新的气息。
莫景鹏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蔬菜的清香,让他心中不禁感叹:“原来空气也是能有味道的啊!”这份独特的味道,仿佛带着他穿越回来的那段简单而美好的时光的过去。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跑得这么急冲冲的!平时让你干点活也没见你有这么积极啊!”镇办里出了名的老油条韦亮,双手抱胸,一脸傲慢地站在那里,自带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对着刚刚踏进办公室门的莫景鹏大声质问道。
莫景鹏听到声音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完全没有把韦亮放在眼里。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用力一拉凳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随后一屁股坐了下去。接着,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装出一副专心阅读的模样,似乎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韦亮看到莫景鹏如此反常的举动,心中的怒火瞬间就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莫景鹏,再次提高音量追问:“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然而,面对韦亮的愤怒和追问,莫景鹏依旧表现得十分淡定从容。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那份报纸,仿佛那上面有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信息,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更是让韦亮气得火冒三丈,如果换做往常,莫景鹏早就像个哈巴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跑到韦亮身边,满脸堆笑、唯唯诺诺地向他解释清楚了。毕竟,在这个职场环境中,那些懂得阿谀奉承、对领导和前辈毕恭毕敬的小辈往往更能得到他们的欢心。
“莫景鹏,问你呢!”韦亮猛地提高了声音,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然而,莫景鹏却仿佛突然失聪一般,依旧对他不理不睬。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的李依朵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原本平静的面容此时也不禁微微动容。她下意识地悄悄抿动了一下嘴唇,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要知道,对于上辈子的莫景鹏而言,那些比自己年长的人都是值得绝对尊敬的对象,无论是心地善良之人,还是专门偷奸耍滑、游手好闲的职场老油条。可是现如今......
“老天爷竟然会再次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世,我绝对不可能像前世那般如同任劳任怨的黄牛,勤勤恳恳地劳作到最后,却仍然逃脱不了被人肆意宰割的命运!”莫景鹏看似悠闲地翻看着手中的报纸,但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开始精心谋划起自己的未来蓝图!
就在这时,莫景鹏忽然转过身来,面带微笑,眼神温柔地看向李依朵,轻声说道:“李依朵,今天你的辫子真是好看极了呀!”
听到这话,李依朵不由得一愣,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和疑惑交织的神情,“啊?是吗?”她完全没有想到平日里一向内敛含蓄的莫景鹏居然会如此大胆直接地夸赞自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是了,你看你这一头乌黑的头发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一条长长的辫子,一双美丽的眼睛,还有你这花白的衬衣,可真是时代之美啊!真不愧是校花!”莫景鹏走到李依朵面前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美啊,现在也不同以前了,再说…”李依朵把辫子放在了胸前,双手轻松抚摸着辫子说道。
“有,肯定有。有首歌不是这样唱吗?镇上有个姑娘叫小朵,长的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有长………你看我没骗你吧”莫景鹏说道。
此时的老油条韦亮可是气急败坏了,一向对自己毕恭毕敬莫景鹏,现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和女同事你一句我一句,还唱了起来。韦亮的内心不知飘过了几次杀念,恨不得咬上莫景鹏几口。
莫景鹏狠狠地白了韦亮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厌恶。在前世的记忆里,一幅幅关于这个家伙虚伪狡诈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想起韦亮那张看似和善却隐藏着阴险的笑脸,总是在人前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却干尽了欺负老实人的勾当;他还想起韦亮在背后恶意中伤他人,戳别人脊梁骨时那副得意洋洋的丑恶嘴脸。
如今重活一世,莫景鹏已经看透了这些所谓“伪君子”的真面目,他决定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们毕恭毕敬。他深知,对于这种不劳而获、只会耍手段的小人,自己没有必要浪费丝毫的尊重和耐心。而且,就算自己再怎么勤劳能干,也不能一味地接受额外的任务和工作。就像一头再勤快的老黄牛,如果主人一直不给草料,它也需要时间去寻找食物来填饱肚子啊!所以这一世就算是黄牛,也是吃你的草,管他个啥,莫景鹏不再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随意利用和摆布。
“依朵,我走了,你走没?”莫景鹏接着问道。
“走吧”李依朵拎起小包和莫景鹏消失在办公室之外。
同是在一个办公室的镇办副陈东,将办公室里的一切纷争与暗流都尽收眼底。他既不表态,也不吱声,就像是深谙帝王御臣之术的智者,静静地观察着手下的兵将们如何争斗。他们的争斗越是激烈,反而越能凸显出陈东的价值与重要性。
陈东深知,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他就像是那只隐藏在暗处的黄雀,静静地等待着最佳的时机。而那些争斗的兵将们,就如同那只忙碌捕蝉的苍螂,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人眼中的猎物。正应了那句古老的成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东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扮演着那个最为冷静与狡猾的角色,他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与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