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21】好好好,铁锅炖大鹅,方鼎……
以神剑宗弟子的身份在修真界生活了这么久,黎晩早已习惯。
无论是冷漠寡言的大师兄,富可敌国的二师兄,还是浑身充斥牛马气息的小师弟,以及美貌又可爱动人的小师妹,黎晩都不舍得与他们分离。
纵使他们都承认了她的身份,并未在意她的性情变化,黎晩仍觉得自己来路不正。
如果没有任何人提醒,她或许会不声不响的沉溺其中,真正的成为修真界的“黎晩”,然而胸口处时而出现的莫名疼痛,以及元愚尊者那双疼爱的目光,都让黎晩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偷来的幸福,哪怕再长久,也会有失去那一日。
黎晩鼓起勇气,对上元愚尊者温和的双眼,轻声道:“师父,其实我不是真正的黎晩,也不是这里的人……”
“嗯,为师知道。”
“师父,我很抱歉……”黎晩正绞尽脑汁的组织语言,忽然听到元愚尊者的话,瞬间呆愣在原地,“啊?”
她不是原本的黎晩,这样的消息连谢砚礼都不肯承认,元愚尊者怎么会知道?
难道从第一次见面,元愚尊者就看出了她身上的破绽?!
如果元愚尊者早就看出她身上的不妥,为何还要费心费力的帮她炼化噬火灵虫,助她重新踏上仙途……黎晩想不明白。
元愚尊者轻轻笑了下:“这件事,很重要吗?”
黎晩怔了下,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昼夜不停的跳动,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心思,只好说道:“我有时会心痛。”
元愚尊者目光平静的望着她。
黎晩仿佛得到勇气般,继续说道:“有时我会梦见许多奇怪的事,还会做噩梦,有时也会想起很久远的记忆,哪怕那些记忆已经渐渐陌生而朦胧,我仍觉得十分亲切……”
属于修真界黎晩的记忆与她原本的记忆不断交织,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怀疑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我不该占了她的身子,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在神剑宗的这段时间里,我过得很快活。”
拖着一副随时会死的身体,在缥缈的修真界寻求一丝生机,她不想死,却也不怕死。
黎晩再次按上胸口,对元愚尊者说道:“师父,我别无所求,要打要罚,都随您,但……我也很希望能有机会成为您的另一个弟子。”
元愚尊者忽而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会这样想,可事实上,小晚,你就是我的弟子。”
黎晩眼中尽是茫然。
“你原本神魂不全,意识有失,却偏偏资质上乘,根骨奇佳,最适合走剑道,”元愚尊者叹了声,“我不忍心任你沦落凡尘,才将你带回神剑宗,收为内门弟子。”
至于神魂缺失的问题,并非无法解决。
元愚尊者对她说道:“元婴之下,对神魂没有太高要求,只要你潜心修炼,他日结婴渡劫,为师自有法子帮你找回缺失的神魂。”
只是没想到,他离开这段时日,黎晩竟然阴差阳错,找回了缺失的神魂。
神魂归位,性情必然有变,甚至连同记忆都会被抹去,可这样的秘辛元愚尊者不可能对外人讲,哪怕对大徒弟谢砚礼,都只是暗中提点,好让他对黎晩多几分关照。
黎晩怔怔的听完,脑海中一片混乱:“可我不是修真界的人,我的家在地球……”
元愚尊者:“大道三千,各行其是,本界也只是万千绿叶中的一片,你的神魂究竟来自于何处,并不打紧。”
黎晩还是不敢相信,如果她就是原主缺失的神魂,她来之后,为何原主却消失了?
“世间没有一模一样的神魂,倘若你们并非同一人,她的神魂永远无法补全,也不可能接纳你,”元愚尊者轻声道,“事实上,她只是一个意识僵硬的躯壳,是你的到来,才拥有了一道完整的神魂。”
黎晩不敢置信,她抬手摸摸胸口:“这么说,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不必重新拜师了?”
“当然。”元愚尊者失笑,再次安抚黎晩一番,才得空问道:“小晚,炼化噬火灵虫的事,你考虑得如何?”
混沌鼎、噬火灵虫,以及合体期,实力莫测的元愚尊者。
黎晩思考片刻,猛然拍腿定下:“赌!”
得了准话,元愚尊者开始有条不紊的安排起接下来的事。
恰巧谢砚礼和柳雎鸠、方云祈也从罗刹海归来,接手了问情峰的一应杂事。
没过多久,元愚尊者带着黎晩闭关。
闭关后第二日,方云祈坐不住,匆匆去了执事堂接任务,再次开启了打工生涯。
闭关后第三日,柳雎鸠本想找借口混出宗门,平静的问情峰却掀起波澜。
吕清菡及一众水云峰弟子,不知从何处得知温玉瑶的死讯,气势汹汹的闯入问情峰要说法。
温玉瑶生前收了不少弟子,水云峰单是内门弟子便有八位,除却闵敏不在场外,其余的七位弟子皆在此处。
七位皆是容色出众的女弟子,全都红着眼,令人心中不忍。
柳雎鸠暗暗叫苦,他最厌烦的便是同神剑宗的女弟子交际,尤其是水云峰的女弟子。
大抵是有温玉瑶这样一个出色的师父在,水云峰的女弟子全都身负傲气,最看不惯他风流多情的做派,平日里没少起冲突。
柳雎鸠向谢砚礼投去求助的目光。
吕清菡红着眼压住怒气上前:“敢问元愚峰主何在?我等水云峰玉瑶尊者门下,寻他有要事……”
话音还未落下,谢砚礼便已面不改色的拒绝:“不巧,师父出去云游,需数月才归。”
吕清菡的脸色瞬间一片铁青,来之前她早已打听清楚,如今的元愚尊者不在别处,就在问情峰上,谢砚礼这般回答,全是搪塞敷衍!
“谢砚礼,我师父,玉瑶尊者,真的死了吗?”吕清菡双眼直勾勾的看向谢砚礼,“你告诉我!”
谢砚礼冷漠的掀了下眼皮:“抱歉,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