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笔录
做笔录
凌修宇正在询问的是坐在死者左手边的一个女孩,坐在死者右手边的那个男生吓晕过去还没清醒。
巧合的是,凌修宇今天其实见过这个女孩,是早上陪着那个给明铖送信的老师身边的女孩。
凌修宇拿出做笔录的本子,还没开口,门口便传来一阵喧闹声。
“思榕、思榕……”
女孩愣了一下,朝凌修宇说:“是我姐姐,她应该很担心我。”
陈思桐跑进来,看见自己妹妹还好好的坐在那里才松了口气。
她赶紧跑向凌修宇,路过讲台的时候还瞄了明铖一眼,然后去问自己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修宇也在问这个问题。
陈思榕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心里依旧一片茫然,脸色更加苍白,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吓得够呛。
陈思榕抓着自己姐姐的手,这才磕磕碰碰把刚才发生过的事复述一遍:“是依彤,依彤她……”
“依彤?”凌修宇眨了眨眼睛。
陈思榕点点头,又缓了许久:“她的名字叫方依彤,跟我是一个寝室的室友。”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室友死在面前,陈思榕从最初的畏惧转化成了悲伤,眼泪落下。
陈思榕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前一秒我们还在讨论明教授刚才说的知识点……下一秒,她就、就突然七窍流血,我根本没反应过来,我不知道怎么会……”
事发得毫无征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陈思榕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思桐赶紧安慰她,哄了好一会儿,才让妹妹的情绪重新稳定下来。
凌修宇问:“在方依彤倒下之前她有没有喝水?”
方依彤的水被下了毒,所以在她倒下之前必定有喝过那水。
陈思榕思考了一会儿:“喝了,她跟我说了会话,然后觉得喉咙就喝了点水……是那水有问题吗?”
不过瞬间,陈思榕立刻就想明白这其中的逻辑。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交给我们就行。”凌修宇道“方依彤杯子里是感冒冲剂,这个你清楚吗?”
陈思榕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了解,她很少去了解室友的杯子都有些什么。
凌修宇换了种问法:“方依彤平时出门都会带着她的水杯吗?”
这个陈思榕倒是知道:“依彤她比较注重养生,不吃垃圾食品,也不爱喝饮料,出门都会拿着她的杯子,就算出去玩也没有落下过。”
凌修宇表示理解,他让陈思榕整体讲述一下方依彤今天的行程,都去过哪里做了什么。
陈思榕思考了一会,今天才开始没多久,不是什么难回忆的事。
她和方依彤是搭档一块走的伙伴,不过今天早上陈思榕让自己姐姐给叫走了,所以跟方依彤短暂分开了一会。
姐姐陈思桐要去给明铖送情书,她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去,所以拉着陈思榕给自己撞胆。
情书?
凌修宇挑眉,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上发呆的明教授。
陈思榕让方依彤给自己占了个位置,明教授上课课室位置很容易被抢光,不占不行。
后来发生什么陈思榕就没法知道了,她陪自己姐姐送完信回到教室,方依彤已经给她占好位置,那时候还一切如常。
一直到方依彤突然倒下,陈思榕没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所以方依彤在寝室到教室的路上遇到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陈思榕通通不清楚。
凌修宇让她在笔录上签个名字,示意陈思桐可以先把人带回去。
陈思榕被自己姐姐扶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喊住凌修宇,她说:“你一定可以查清楚真相的对吧?一定要找到害死依彤的真凶。”
凌修宇点点头:“会的。”
陈思桐安慰着自己妹妹,让她别太担心,相信警方很快就能破案,现在最重要的是摆平自己的心态,不要多想。
另一边顾北辰也在给两个人做笔录,那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名字叫做夏若槿、夏若明。
他们两个坐在死者的正前方,夏若明还好一些,夏若槿却是被吓得失声了好一会,小脸煞白,很久都没有缓过来。
夏若明安抚了自己妹妹好一会儿,然后再跟顾北辰讲述两人刚才看到的场景。
他们跟方依彤是不认识的,不是一个班上的人,上大课时很多人都彼此不认识。
方依彤突然倒下的时候夏若槿正好回了头,她是觉得后座的两位在说话,影响到自己听课了,然后就跟七窍流血的方依彤对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夏若槿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直击天灵盖,脑海中“啪”的一声,整个人被打得措手不及,之后发生的事只剩下一片空白。
夏若明很不放心自己妹妹,希望警方能够快点解决这边的事,他得带自己妹妹去看心理医生。
顾北辰自然不会阻拦,让他们签下名字之后便让人走了。
一个教室几百上千个学生,他们不可能一一问完,只将方依彤四周那一圈的学生问了一遍,然后记个名字就让人走了。
直到最后教室里剩下的人不多,讲台上的明铖、白馨雯和讲台下的顾北辰、凌修宇和邢添辰。
顾北辰朝讲台上的明铖笑了笑:“明教授,做个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