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生我气了?
“有空,刘主任。”沈霁立刻应道:“出什么事了?”
“摩迩百货大楼刚发生了一起小型爆炸事故,我们院接收了几位伤者。”刘主任继续说:“其中一位有心脏病病史,爆炸产生的冲击疑似导致心包内血管破裂,必须进行......”
“我马上过来。”刘主任的话还没说完,沈霁已经往大厦门外走,以最快的速度开车赶回医院。
进入手术区之前,他一边利落地换上无菌手术服,一边听副手汇报伤者具体情况:“女性,二十四岁,既往有冠心病史,ct显示心包腔大量积液,颈静脉怒张......”
“准备紧急开胸心包探查,通知血库备血。”沈霁迅速进行外科手术消毒,戴上无菌手套,与其他几位副手进了手术室。
手术开始后,他的动作快、准、稳,没有丝毫多余。
“心包腔内压力已缓解,血压开始回升。”麻醉医生实时汇报。
沈霁微微颔首,仔细探查仍在渗血的部位:“出血点位于右心室前壁近房室沟处,约1.5毫米裂口。”他迅速判断:“准备4.0prolene线,带垫片褥式缝合。”
两个多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
沈霁脱下手术服清理完后回到办公室,高强度专注带来的疲惫才渐渐袭来,他端起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一口,查看手机,新闻推送第一条快讯就是:【今日下午三时,南港市中心摩迩百货商场发生一起小型爆炸事故。】
摩迩百货商场......好像是詹家的。
私人电梯门前,裴泽景停下脚步,并未完全转身只是侧过头:“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裴先生。”白晗眉眼轻弯:“这几天你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就是想来告诉你,我会很听话的。”
这种暗示,裴泽景听得太多,其中的含义再明白不过,他问:“记得那晚后进来的那个人了么?”
白晗瞬间想起沈霁,但他不明所以,惴惴地点了点头。
裴泽景转回头,按下上楼的键:“等你什么时候能成那个样子,再来我面前毛遂自荐。”
电梯门合上,许岑站在裴泽景侧后方,低头划动着ipad处理邮件,忽然抬头:“裴总,刚看到新闻,詹家旗下的摩迩百货发生了爆炸事故。”
“嗯?”裴泽景从西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有沈霁的未接来电,他拇指在名字上方悬停了一瞬,没有回拨过去,径直点开新闻客户端。
“上面有一张嫌疑人模糊的监控截图,新闻里提到的这人是詹威公司的员工。”裴泽景快速浏览着不断更新的现场照片和信息,将手机屏幕转向许岑:“你查一下这人,最好联系上他的家人。”
“好。”许岑立刻应下,又问:“这是要?”
“既然是詹威公司员工做的,那就是内部矛盾。”裴泽景走出电梯:“他手上说不定有公司内部的秘密。”
要是詹威公司出了问题的话,裴志远手上的医疗器械就彻底脱不了手,因为那人一开始选择和詹威合作,就说明他已经没有什么后路,如果这价值数十亿的货烂在手里,盛怒之下的老爷子直接会将裴志远发配到海外去管理无关紧要的分公司,那自己就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嗡翁—”
办公室里,裴泽景手机突然震动,是江思旭发来的信息。
他本不打算点开,但江思旭知道他的脾性,又发了一条【点开有惊喜。】
裴泽景顺手点开,对话框里传来一张图片,是沈霁在咖啡馆被陆予拍下的那张“奶牛”照。
江思旭见自己发的消息已读,又发了一句:【没见过这样的沈医生,好多人问他的联系方式。】
裴泽景盯着沈霁上唇边那抹刺眼的奶泡,回:【哪儿来的?】
-【陆予朋友圈发的,你不会没有陆予的微信吧?阴阳怪气小黄人.jpg】
“......”
虽然两人在一个圈子,但陆予家是娱乐行业的,几乎没有什么往来,裴泽景又问:【他联系方式是什么?】
等江思旭把陆予的联系方式发给他,过了一会再去看陆予的朋友圈时,沈霁的照片已经被删了。
夜色如墨,明月悬天,将麓云前院的花园笼罩在一片朦胧而静谧的光晕里,沈霁正蹲在里面专注地给几株新移栽的花苗灌水、松土。
车灯的光柱划破庭院的静谧,裴泽景下车一眼便看到花园里的身影,他走过去,脚步声惊起了几只归巢的鸟雀,蹲着的人却没有反应。
“新买的?”他问
沈霁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受了惊,这才抬起头,看到裴泽景后又迅速垂下眼睫,应了一声:“嗯。”
裴泽景用鞋尖轻轻碰了碰花苗旁的标签:“这是什么?”
“铃兰花。”沈霁回答依旧简短,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试图用忙碌掩饰某种不自然。
裴泽景微微蹙眉,沈霁的话虽然不多,但若是在往常,自己主动问起这些花,他总会多解释几句,比如花的名字由来,或是花期和习性,可此刻,他却显得心不在焉,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疏离。
“你怎么了?”他又问。
沈霁翻土的手滞了一瞬,似乎被无意间戳破了心事,有些尴尬:“没怎么。”他站起身,用带喷头的水管给铃兰花浇水:“弄完了,我先进去了。”
说着,他伸手去关水管阀门,或许是因为心神不宁,手突然有些打滑,非但没关紧阀门,还让脱手的水管猛地弹起,沈霁去抓水管结果没顾得上,水径直朝裴泽景的方向喷。
裴泽景猝不及防,西装前襟瞬间湿了一大片,连带着他的脸也被浇了个透。
沈霁看着裴泽景被打湿的衣服和头发,愣了几秒才慌忙上前,下意识用粘着泥的袖子去擦他的脸,反而在对方脸上抹开更多湿痕,裴泽景攥住他忙碌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湿漉漉的碎发随意地往后抹:“你是故意的?”
“不是!”沈霁立刻否认,盯着一滴水珠顺着裴泽景的眉骨划过鼻梁,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仍垂在额前,脸顿时因为窘迫和急切有些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裴泽景没有松开他的手,拇指在他腕骨上揉捻:“沈医生握手术刀的手不会这么不稳。”他见沈霁的目光有些躲闪:“你到底怎么了?”
沈霁抿紧了唇,没有说话,他没有泄露自己情绪的习惯,况且,他怕一说出口,就显得自己太过贪心,逾越了本分。
裴泽景见他不说话,那点因他异常举动而升起的好奇,渐渐被一种惯常的不耐取代,这个人有没有事,心情好不好,在想什么,他不需要关心。
于是他松开了手:“我先去洗澡。”
“那个......”在他转身走了两步,沈霁始终无法控制地想起白唅的身影,还是忍不住问:“那天晚上跟你一起的男生,长得挺好看的,他是演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