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监狱暴动
龙国北部，某重型监狱。
阴暗潮湿的集体监舍内，汗臭、霉味和绝望的气息混杂在一起。放风时间刚过，囚犯们像归圈的牲口一样被赶回牢笼。
赵晟，曾经京都赵家呼风唤雨的大少，如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糙囚服，缩在靠墙角的下铺。他脸上早已没了昔日的骄横，只剩下一层油腻和挥之不去的阴郁。
赵家倒台，树倒猢独散，海外虽还有些隐秘势力勉强运作，能通过极其曲折的渠道给他送来一些钱物，让他在狱中不至于被踩到最底层，但也仅此而已。他用这些钱“孝敬”了几个牢头狱霸，换来了眼下相对安稳的日子，至少不会被随意殴打。
但曾经的尊严早已被踩进泥里。他每天都在盼着能减少刑期，幻想着有朝一日出去，凭借赵家海外的底子东山再起，然后，找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叶寻，报仇！
与他隔了两个铺位，是王腾飞。
宝市的富二代王腾飞状态更糟。
王家彻底垮了，父亲王刚在入狱后不久，就因为多重打击，特别是儿子曾经希望他死的事情，郁郁寡欢居然重病死了。
没了任何外援，王腾飞在狱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曾经他仗着赵晟跟班的身份，还能狐假虎威，现在赵晟自身难保，他那点小聪明和狠劲在真正的亡命之徒面前根本不够看。
为了生存，他不得不重新捡起“舔狗”的本事，不仅舔赵晟，虽然赵晟现在也不太搭理他，更要舔监舍里那几个拳头硬、心肠黑的“大哥”。
即便如此，他依然是监舍里的出气筒之一。
“王腾飞！死哪儿去了？老子洗脚水满了，过来倒掉！”一个脸上带疤、绰号“黑熊”的壮汉躺在床上，翘着脚喊道。
王腾飞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却立刻挤出一个谄媚的笑：“来了来了，熊哥！”
他小跑过去，端起那盆散发着酸臭气的洗脚水。
“磨蹭什么？找抽是不是？”旁边另一个瘦高个囚犯，外号“竹竿”，闲着无聊，随手一巴掌扇在王腾飞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王腾飞一个趔趄，盆里的水洒出一些，溅湿了他的裤腿和鞋子。
他低着头，眼中闪过极致的怨毒，但抬起头时，依旧是那副卑微的笑容：“对不起，竿哥，我这就去倒。”
赵晟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有一丝扭曲的快意。妈的，如果不是认识了王腾飞，他也不会和叶寻有接触，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转开视线，琢磨着今天刚听到的、关于外面世界似乎开始“不太平”的模糊传言。
深夜，监狱陷入沉睡般的寂静，只有巡逻狱警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探照灯扫过的光柱。
赵晟忽然被一阵剧烈的心悸惊醒。
他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沸腾，骨骼深处传来阵阵麻痒和刺痛，皮肤表面莫名地开始发热、发硬。他惊恐地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隔壁铺位传来压抑的闷哼和古怪的“咔咔”声。是王腾飞！只见王腾飞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他周围的光线似乎发生了诡异的扭曲，空气出现水波般的涟漪，他身下的床单无端出现几道整齐的裂口，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划过。
“唔……！”赵晟咬牙，拼命控制自己，终于抬起一只手。借着铁窗透进的微弱月光，他骇然发现，自己手臂的皮肤，竟然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黯淡的金属色泽！他用指甲划过小臂，发出“滋啦”的轻响，留下淡淡白痕，却没破皮！
几乎同时，监舍各处都传来压抑的惊呼和异响。有人身上冒出了小火苗，有人指尖渗出冰碴，有人肌肉贲张撑裂了囚服……整个监舍，至少有七八个人，同时出现了异状！
“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
“我有力量了！我感觉到了！”
骚动开始蔓延。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黑熊”。他低吼一声，本就壮硕的身躯竟然又膨胀了一圈，皮肤变得黝黑粗糙如同岩石。他狂喜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水泥墙壁上！
“砰！”一声闷响，墙壁竟然被他砸出了一个浅坑，碎石簌簌落下。
这一声如同信号！
“力量！这就是力量！”黑熊狂笑起来，赤红的眼睛扫向监舍的铁门。
“哐当！哐当！”其他几个获得能力的囚犯也开始尝试，有人用火焰灼烧门锁，有人用蛮力撞击铁栏。
混乱迅速升级。警报凄厉地响起，狱警的呵斥和奔跑声由远及近。
赵晟和王腾飞几乎同时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两人目光隔着混乱的人群在空中碰撞了一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狂喜，以及深深的戒备。
赵晟猛地从床上跃下，活动了一下金属化的手臂，感觉充满了力量。他看向王腾飞，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离铁门更近的位置，身体周围那种诡异的、让光线扭曲的波动虽然微弱，却持续存在着。
“王腾飞！”赵晟低喝一声，想拿出昔日的威严。
王腾飞回过头，看向赵晟。他的眼神不再是白天的卑微和谄媚，而是一种混合了惊愕、狂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危险的东西。
他没有回应赵晟，反而身形极其诡异地一闪！并非快速移动，而是仿佛瞬间从一个点“跳”到了旁边一米外另一个点，中间的过程模糊不清！
短距离空间瞬移！虽然距离极短，消耗也很大，但这一刻，在混乱的监舍里，却充满了震慑力。
王腾飞看着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又看看赵晟金属化的手臂，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极度压抑后终于爆发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赵大少，”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嘲讽，“时代……好像真的变了。”
就在这时，“黑熊”和另外两个获得强化系能力的囚犯已经合力，硬生生将并不特别厚重的监舍铁门撞得变形、脱离门框！
“冲出去！”不知谁喊了一声，早已被疯狂和求生欲点燃的囚犯们，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破开的牢门。
外面传来枪声和惨叫，狱警与初步掌握能力的囚犯们爆发了激烈冲突。监狱的电力系统似乎也受到干扰，灯光忽明忽灭。
赵晟和王腾飞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人群往外冲。在混乱的走廊里，赵晟金属化的身体帮他挡住了几颗流弹和棍棒，发出“叮当”脆响。
王腾飞则依靠那诡异而消耗巨大的短距离瞬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次致命的攻击和抓捕，还顺手用那微弱但锋利的空间扭曲能力，切开了两个拦路狱警的防暴盾牌连接处。
两人各怀鬼胎，却又暂时被共同的逃亡目标栓在一起。
他们都清楚，对方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狱友”了。赵晟忌惮王腾飞那防不胜防的瞬移和切割能力，王腾飞也警惕赵晟那身刀枪难入的金属皮肤和可能更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