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没有选择
“这不可能！那是我们的战略竞争对手！而且那些‘上仙’如果知道……”
“所以必须绝对隐秘！”老者斩钉截铁，“为了国家的未来，为了不彻底沦为附庸甚至奴隶，我们必须冒险。这间密室里的谈话，绝不允许外泄。从现在起，启动‘深蓝计划’，挑选最忠诚、最聪明的年轻人，秘密尝试修炼我们根据龙国公开功法推导出的改良版，同时……设法与龙国那边，搭上线。”
一场无声的暗流，开始在星条国内部涌动。恐惧与不甘，催生着最隐秘的反抗火苗。
龙国，西北边境，天山山脉某处隘口。
深夜，寒风凛冽。
两名身着“龙腾军”制式灵能作战服、修为在炼气中期的年轻士兵，正沿着预设的巡逻路线御使着低空悬浮的“侦查符盘”缓缓飞行。
“班长，这大冷天的，连妖兽都缩窝里了，真有不开眼的敢来？”稍显年轻的士兵小陈哈着白气，搓了搓手。他来自江南，还有点不适应西北的酷寒。
被称作班长的老兵蒋高明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叶总教官和总局三令五申，边境无小事！那些异界来的家伙，谁知道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钻进来？咱们守的是国门，马虎不得！”
他话音刚落，两人手腕上佩戴的、与“九州结界”初级节点相连的灵能手环，同时发出极其微弱的震动，表盘上一个淡金色的符文闪烁了一下，旋即恢复正常。
“嗯？刚才是不是……”小陈一愣。
蒋高明神色立刻严肃起来，打了个手势，两人迅速降低高度，落在一块背风的巨岩后，屏息凝神。
蒋高明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刻画着繁复纹路的铜镜，注入微薄灵力。
铜镜镜面泛起涟漪，显示出方圆五百米内的灵气流动图像。
只见一道极其淡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阴影，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贴着山壁，朝着境内方向无声滑行。所过之处，连风雪轨迹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有东西！”蒋高明心脏一紧，立刻按下作战服内侧的紧急通讯符，“鹰巢鹰巢，这里是巡山犬七号！天山北麓‘寅字三号’节点附近发现不明高速潜行目标！能量反应微弱但质量极高，疑似高阶隐匿手段！请求指示！”
通讯符里传来冷静的声音：“巡山犬七号，保持隐蔽，持续监视，勿惊动目标。‘诛仙剑阵’试验型——‘惊蛰’单元已激活，锁定该区域。重复，勿擅自行动。”
蒋高明和小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与兴奋。
来了！真的来了！
他们死死盯着铜镜，看着那道阴影越来越近，距离边境线不足百米。就在那阴影即将越过一处不起眼的山脊线时——
“嗡！”
整片山区的风雪似乎骤然停滞了一瞬。
山脊线上，七块看似天然散布的漆黑岩石，表面同时亮起细如发丝的银色纹路。
紧接着，一道无形无质、却让蒋高明和小陈瞬间头皮发麻的锋锐剑意冲天而起！
那剑意并非直接攻击，更像是一种威严的宣告、冰冷的警告。它精准地扫过那道阴影所在的区域。
阴影猛然一顿，显露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似乎受到了某种冲击。
紧接着，那轮廓毫不犹豫地折返，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境外疾退，转眼消失在了风雪夜色中。
铜镜上的异常灵气反应也随之消失。
“目标已退却。”通讯符中声音再次响起，“巡山犬七号，任务结束，按计划返回哨所。今日所见，列入三级机密。”
蒋高明和小陈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道剑意，哪怕只是余波，也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
“我的乖乖……那就是‘诛仙剑阵’的威力？还没真打呢……”小陈喃喃道。
蒋高明收起铜镜，望向阴影退却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想过咱这道关，就得先问问咱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走，回去！明天训练加倍！咱也得快点筑基，不能总让这些阵法抢风头！”
两人身影没入风雪。山脊线上，那七块岩石的银色纹路缓缓黯淡，重归平凡。
远方，逃出数百里的林枭在一片冰谷中显出身形，脸色有些苍白，眼中残留着一丝惊悸。
“好凌厉的剑意！分明是死物激发，却有如此灵性？还有那阵法……竟能察觉我的‘影遁’？”
他擦去嘴角一丝血迹，刚才被剑意扫中，虽未重伤，但神魂受到了震荡。
他望向龙国境内，眼神变得阴鸷而兴奋：“有意思……果然有意思。凌绝的谨慎是对的。这个龙国，藏着不小的秘密。得回去好好谋划一番……或许，不用全听凌绝的。”
一个更阴险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成型。
……
天山北麓的“惊蛰”剑意如昙花一现，却像一颗投入暗湖的石子，涟漪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深远。
龙国，修真总局指挥中心。
当“诛仙剑阵”试验型单元成功逼退不明高阶潜入者的详细数据传回时，即使是早已预料到会有试探的叶寻，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
“反应时间0.17秒，剑意锁定精度误差小于三米，能量消耗在预期值70%以下。”技术主管兴奋地汇报，“叶总教官，阵法理论验证成功了！虽然是警告性激发，但根据能量模型反推，刚才那道剑意的实际杀伤力，足以重创金丹初期、威胁金丹中期！”
指挥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这是龙国自主研发的，基于叶寻根据《大道源衍经》传授的阵法理论，与现代灵能科技融合的防御体系第一次实战检验成功。
它证明了一件事：龙国并非没有还手之力，至少在家门口，有让入侵者付出代价的能力。
叶寻微微颔首：“通知‘龙腾军’和‘九州结界’各节点，提高戒备至二级。对方吃了亏，短期内未必敢再明目张胆潜入，但小动作不会少。另外，将此次数据加密，下发至各修真学院阵法系，作为实战案例研讨。”
“是！”
龙战站在叶寻身边，低声道：“叶寻，要不要顺势公开部分消息？提振一下士气？最近国际上的消息太压抑了。”
叶寻略一沉吟，摇头：“暂时不必。让一线将士和核心人员知道即可。普通民众需要的是安稳，过早渲染紧张气氛反而不利。我们表现得越从容，他们才越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