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单程票-2
结婚签下的合约,林苟没有仔细看,一方面是他改变不了,一方面是他觉得自己最多就是被骗了,拿不到布雷奇家族承诺的那笔钱。
来英国的愿望始终是活下去,能念书然后带奶奶回国,有没有那笔钱都没关系。
可如今看来,合约关乎到他的自由。
第二天,林苟去了三所有名的律所,甚至没有见到律师的面,直接被助理告知不受理他的咨询。
虽然是被礼貌的婉拒,林苟明显感觉到这座城市里一只能够遮天蔽日的大手在阻挠他。
卢卡斯律师在电话里略带歉意又坦诚的说现在英国没有一家律所能帮你找到当初那些合约的漏洞。
即使是咨询也不可以。
brian在贝加等了好几天,没有等到林苟的答案。
他十分淡定的让人给林苟的银行卡里打了笔一眼数不清0的数字。
林苟的护照在自己手里,他不着急。
可在某个失眠的夜晚,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万一林苟偷渡回国呢?他不是干不出来,一条想回家的狗连大西洋也游的过去。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brian披着长袍打开西侧的房门,环顾着已经干净的快要看不出另一个人生活痕迹的房间。
如果林苟真的这么做,没有海关记录,没有他曾经来过英国的痕迹。
他也不需要这个英国的身份。
brian往外走,现在就要去伦敦把林苟带回来。
这时,楼梯传来动静,紧接着房门被大力推开。
brian又在林苟脸上看到那样的神色,很失望,却不诧异。
林苟以前也用这样的眼神说,brian你不会改了是不是的这种话。
brian仿佛被人握住心脏,半晌,林苟掏出一张银行卡,狠狠甩在地上。
连着三天,brian每天都叫人给林苟打入一笔吓人的金额。
好像回到10年前签下契约之前,钱恰恰是那个故事的开始。
林苟什么质问的话都没说,只是说:“10年,你答应我了。”
brian顶着那样的眼神,隐去对近在咫尺的人产生失控感的酸楚,“交易而已,可以有很多次。”
林苟奶奶已经去世了,明明没有任何牵挂,他的家应该在贝加!
他为什么一定要离开,brian想不明白丹妮太太说的那句流浪。
林苟走到他面前。
被告知任何律所都不会接受自己的咨询时,他是愤怒的。一种时隔多年再次被欺骗,单薄的肉体被命运卷起的被动再次袭来。相同的是,他依然一无所有,不同的是...他在brian翠绿的眼眸里,看见一刹的彷徨和恐惧。
这一眼便也把林苟的心上压出一道白色的刀痕。
“我们说好的只有10年对吗?”brian分开唇,林苟用指腹按住,“听我说完。”
“约好的事情就要做到,那年在东翼...”他顿了顿,呼吸被刻意的控制着。“我原谅你了。”
他不知道中国少年的优良品质,这个在资本帝国天上飞来飞去的天使是否永远也学不会。
“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公平点,brian。”
林苟扣住brian的后颈,把他僵硬的身体拥入怀中。
放开他,用视线一寸寸描摹他犹如天使的漂亮眉眼,在brian吻过来之前,后退一步。
林苟把银行卡捡起来,放在桌上,很轻的啪嗒一声,像旅行前收拾完行李箱,关上盖子的最后一声。
“我们,好聚好散。”
他先是吻在brian额头,慢慢吻到鼻梁,感受到唇瓣里含住的一滴泪水,然后堵住brian泄出来的哭声。
结婚初始,林苟曾寓言与brian捆绑的10年他们或许针锋相对,或许相敬如宾。
可几轮春秋,几场春风与冬雪,时间参差不齐的在主楼抒写朝阳与残影,他们顺着时光之轮的痕迹,竟长在一起。
眼泪顺着脸颊,brian从未这样哭过,像被生生挖掉一块肉,却感觉不到疼,只是安静的,不停的掉眼泪。
任由林苟怎么吻,都吻不完脸上的泪水。
被奎尔鱼击中的飞鹰,从空中笔直下坠。
brian所有的感官都失灵了,他全身泛起前所未有的一种热量。强硬又乖顺的把自己钉在林苟身上。
他叫着林苟的名字,说讨厌他,说会忘了他,说他很热,又说抱抱我吧。
矜贵的天使仰着脖子,命令林苟用力在那里留下痕迹。
除了被击中的,血淋淋的致命伤口,brian身上布满了可怖的痕迹。失控的前一秒,他伸手摸了摸林苟的脸,眼神里的茫然和留恋快要将自己融化。
一场耗时耗力的运动结束后,林苟清理现场,清理brian。
brian的声音闷在林苟的胸前,“带我去你的家乡,我们在那里签离婚协议。”
他前科太多,林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