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陆家棋子?
齐家正堂,灯火通明,气氛却冷得仿佛结了冰。
“砰!”
一只茶杯狠狠砸在轮椅的木质轮毂旁,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在楚天南的裤腿上,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齐镇海大步跨下台阶,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暴怒。
他那张常年居高临下的脸庞此刻微微扭曲着,指着楚天南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信誓旦旦跟我保证的,那个只会点外家蛮力的废物?!”
“一砖拍飞云山供奉,压着云山双鬼打,甚至逼得云山宗门里闭死关的高人亲自出面,才堪堪把人救走!”
“楚天南,你知不知道你这如同狗屎一样的错误情报,给齐家带来了多大的风险?!”
齐镇海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太师椅,胸口剧烈起伏着:
“江南原本就有一个来路不明、戴着面具的‘邪龙’在暗中盯着!”
“现在又凭空冒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宗师李天策!你到底干什么吃的?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就在半个小时前,原本端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悠哉游哉品着极品大红袍。
只等着灰衫使者传回捷报的齐镇海,接到了那通来自帝王酒店外围的电话。
当听到电话那头,灰衫使者带着哭腔的崩溃汇报。
帝王酒店化为废墟,云山两位成名已久的大宗师惨败。
甚至连云山深处闭关的高人都被迫露面,才堪堪保下两鬼的命……
而那个被楚天南定义为“底层搬砖工”的李天策,竟然是一位二十出头的恐怖大宗师时!
他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接连问了几次,还拿到了现场的照片后,才愣了好久。
直接把楚天南叫了过来。
面对齐镇海连珠炮般的怒火,楚天南坐在轮椅上,眼神依旧幽深平静。
他抬起手,轻轻掸了掸裤腿上的茶茶叶,语气平缓:“二爷息怒,李天策的实力,确实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今晚的局,蹊跷得有些过了头。”
“废话!”齐镇海怒视着他。
“但二爷不妨换个思路想一想。”楚天南缓缓抬起头,那双阴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人的精芒,“一个二十出头的底层搬砖工,怎么可能凭空拥有大宗师的修为?”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底层草根。”
“二爷,您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李天策,从一开始,就是上面那盘大棋里的一颗过河卒?”
齐镇海愣了一下,怒火猛地一滞。他皱起眉头,狐疑地盯着楚天南:“你是说……这小子是上京陆家的人?”
“只是故意隐瞒身份,潜伏在滨海,为了陆家未来入主江南打前站?”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不合理,全部串联起来。”
楚天南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条理清晰地开始剖析:“二爷,您回想一下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局势。”、
“首先是月辉集团的李月辉,毫无征兆地称病消失,把大权全部交接给林婉,以此来示弱并隐于幕后。”
“紧接着,江州突发动荡,几个本土豪门消失。”
“江州总督‘病退’,直接导致江州群龙无首,陷入内乱。”
楚天南微微前倾身子,压低了声音:“而就在江州最乱的时候,滨海这边趁虚而入,林婉联合江州苏家,开始名正言顺地进军江州市场。”
“再然后,陆家那个号称最废物的弃子陆铭,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了江南……”
齐镇海听着这些线索,瞳孔一点点收缩。
“陆铭出现后,通过和郭家少爷的几次摩擦,不断激化矛盾,一步步导致局势失控。”
“最后,才有了今晚帝王酒店的这场大戏。”
楚天南靠回椅背,做出了最终的总结:“二爷,这一切太连贯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这是陆家在布局!”
“他们从小事入手,用一个弃子当诱饵,用一个雪藏的年轻大宗师当尖刀,就是为了搅浑江南的水,给他们名正言顺进军江南,创造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齐镇海紧紧皱着眉头,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陷入了极度的深思。
楚天南的这番阴谋论,完美地切中了门阀世家掌权者们那多疑且惯于用权力斗争去解释一切的心理。
相比于“一个工地搬砖的奇才靠自己修炼成了大宗师”,齐镇海显然更愿意相信,这是上京超级门阀百年底蕴堆叠出来的一场阴谋。
“去查。”
齐镇海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极其冷酷:“立刻动用齐家在北方的所有暗线,去查这个李天策!”
“把他祖上三代的底细,给我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