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有效期是一辈子
“对了闻樾,”许霁云及时打断了他的思路,“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谢谢’?”
闻樾稍抬眸,移动目光的速度很慢:“谢什么?”
“谢你救我。”许霁云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不知道早上用了什么香水,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茉莉的香味。闻樾闻到了,突然就觉得这香水的味道特别适合对方。
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仔细闻一闻,但是又因为不想表现出失控的模样所以紧绷着自己。
“你……”闻樾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嗯?”
“太蠢了,”闻樾不太客气地接道,“我要是和你一样那么容易相信别人,我都活不到这么大。”
许霁云的心坠了两分。
闻樾说的是实话。
但是他就是改不掉心肠软、容易相信别人的毛病。
这种性子大概是小时候就养成了吧。
从小到大,大家对他的第一印象都是清冷疏离、不易相处,但是熟了之后就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十岁那年他将自己的压岁钱全都送给地铁口轮流“值班”的“残疾人”,被他妈妈说了一顿。
长大之后又到处捐款,有一次遇到了诈骗团伙,他还被警局请去做了笔录。
对人心软更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他大学期间的所有生活消耗用品都是在特殊人群的直播间买的,路上碰上发传单的兼职学生甚至会主动迎上去收下来,看到年纪大的老人摆摊,会主动装作很有需要的样子,将那些看上去不太新鲜的蔬果买下来。
对陌生人都尚且如此,就更别说是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事兼好友了。
饶是现在,他也还是觉得谢青含是个可怜的人,因为他的脑海中总是莫名地窜出那个画面——谢青含掀开袖子之后,露出的骇人红痕。
虽然这一次遭到了“报应”,但是他不算太后悔。
许霁云知道如果自己不应谢青含的要求,日后应该会一直陷入自责中的。
反正结果也没有太坏,他也不用这么耿耿于怀。
不过朱匀的事情还是像根刺一样狠狠卡在了他的心头,许霁云想,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最后还是和那个混蛋同归于尽好了。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许霁云想着想着,已经出神很久了。
闻樾看着他一直耷拉着脑袋面色凝重的模样,以为自己又把话说重了。他心中烦躁,深呼了一口气,用比方才和缓一些的语气:“你在想什么呢?我刚刚这么说,你不高兴吗?”
许霁云反应慢半拍地“啊”了一声,随后摇头:“没有,你说的是对的,我确实很蠢。”
这样的回答不像是心中没藏事的样子。
闻樾有些憋屈,他就不喜欢看见许霁云这样。
“谁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他冷不丁冒出一句。
“……啊?”许霁云脑子卡壳了,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我这么骂你,是想让你长记性,不是让你跟着附和,明明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闻樾努了一下嘴,“你刚刚脸色那么臭,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许霁云讷讷点头,又解释了一下:“我没不情愿,也没有不服气。”他没觉得闻樾这么说话有多过分,也没有觉得被骂了很失落。
他知道闻樾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倏然间,客厅那头炸起了一阵刺耳的闹铃声。
许霁云捏着抱枕,看着他:“你要回去工作了吗?”
“不工作,”闻樾看了眼手臂上的手表,“我两个小时前煮了排骨,现在该放玉米了。”
许霁云满脸疑问:“你在做饭?”
“……我没有做那种事情的时间,不过是因为想喝而你正好受伤了没法做,才亲自做的。”
“那你可以请阿姨过来……”
“阿姨过来太慢了,我现在就想喝。”闻樾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子,冷哼了一声,“不行吗?”
“好吧。”许霁云了解了,他多嘴提醒了一声,“玉米不用煮太久。”
“知道了。”闻樾已经离开了。
三分钟之后,闻樾回来了,手里还拽着一张厨房纸巾。
许霁云探着脑袋问:“可以再加一点山药吗?”
闻樾皱眉:“你怎么不早说?”
“你刚刚在厨房,我喊了你也听不见。”许霁云觉得自己这样的要求确实不太好,便打消了想法,“好吧,没有也可以。”
闻樾的反问句式让人火大,可许霁云的以退为进表达法更是让人顺不下这口气。
闻樾深呼了一口气:“要几根?”
“不用了,我就随口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