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那来试试吧

闻樾果然只吃了一会儿就回去继续开会了。

许霁云也没有继续留在餐桌上很久，他吃了个五分饱，就将桌上的饭菜给收拾了。

收拾好之后他就直接去洗澡了，等着闻樾进卧室。

闻樾大概是真的很忙，许霁云在卧室中看了三个多小时的书，都没有等到对方。

一直到晚上十点钟，对方才开始洗澡，听到浴室里传出来的间断水声，许霁云心安了许多。

很久之前他也像如今这样，等着闻樾洗好澡，等着对方上床给自己一个暖烘烘的拥抱，等着对方用湿漉漉的刘海蹭自己的后脖颈。

不过现在的闻樾不会这样了，对方很少说话，至少在前.戏阶段很少说话。

二人的身体一如既往地契合，但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闻樾没有吹头发的习惯，擦得半干就上床了，这次上来之后他没有直接进入正题，而是抬起了许霁云的手，端详对方的伤口：“你刚才没避开伤口？”

许霁云想要避来着，但是忘记了，花洒的水一下子落了下来，他来不及反应。

“这个创可贴是防水的，应该……没问题。”许霁云抽回了手，目光别开，落到一边的窗户上，“窗帘……”

“外面看不到。”闻樾说，“只能从里面看向外面。”

许霁云微微张开了嘴唇，他单手抵在胸前，像是缺失安全感的样子：“那你之前为什么一直关上窗帘……”

闻樾伏低了身子，凑在他的唇边，用似乎是奚落对方的语气说道：“从前你连灯都不敢开，如今我要是开窗帘，你不得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许霁云喉结滚动，想说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你一紧张，就很没趣，搞得像是我强迫你一样。”闻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目光又落到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不过你现在比从前好很多了，至少……愿意给我留一盏床头灯。”

三年的时间，为什么会有这种“进步”，闻樾无从得知，也懒得想。

许霁云的手触碰到了床头的开关，他缓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可以开灯。”

房间一下亮了，跳出来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许霁云又切换了一下，换了一个偏粉紫色的色调。

“这样是不是好一点？”许霁云试探问道。

他的音量低，轻飘飘的，像一块棉花，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揉碎。

闻樾没有回应，他一下将灯关上了，房间又暗了下来，二人只能看到彼此的脸。

“闻樾……”许霁云不明所以，他单手撑在床上，脖子微扬，“你不喜欢这样吗？”

“我品味没有那么土。”闻樾直接否定了他的审美。那种阴阳怪气的感觉很熟悉，许霁云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那……”许霁云扯了扯唇角，“就换回刚才的。”

“不要。”闻樾倏然间捏紧了双拳，气息倏然间变得阴冷了几分，“许霁云，你从前和我上床的时候连灯都不敢开，现在怎么愿意了？”

愿意就是愿意了，还非要说原因吗。

许霁云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知道闻樾喜欢看自己，所以才答应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两百天，就算陪对方放纵这最后几个月，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闻樾喜欢就好了，他愿意将有限的自己送给对方。

“是谁逼过你吗？”闻樾步步紧逼，“还是你主动的？”

这两句话问出来，许霁云才知道对方介意的点是什么。

原来闻樾以为自己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被别人“调教”得习惯了开灯的感觉。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知道闻樾现在会很多花活，还是从别人身上学到的，他心中也会不高兴。

只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这种不高兴，和对方现在的不高兴，是不是同一种。

“没有……我是第一次，和你，才开灯的。”许霁云说话断断续续的，有些不自然，他想用通俗易懂的方法解释这一点，但又怕弄巧成拙，所以只好用最简单的话语来描述原因，“我想让你高兴。”

闻樾的呼吸声稍微平缓了几分。

“撒谎。”他说。

许霁云摇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是第一次体验开灯的感觉。”

闻樾干脆就掏出了遥控器，让窗帘拉到最两边，让外面的星光都透进来几分。

许霁云的面色有几分发白。

然后闻樾开了灯，刺眼的光让许霁云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来试试吧。”闻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