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陛下的打算(4) - 朕的江山,亡啦 - 亿颗棠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47章陛下的打算(4)

当年凤御北挥师南下,大胜南盟,将其皇室尽数擒住,但却迟迟没有找到引起那场战争的罪魁祸首——南盟军师。

一个就连南盟前皇帝楚河都不知道其真实姓名的神秘男人,也是楚氏一族感恩戴德如神明一般的男人。

楚河的先祖父原本只是一个部落的首领,因其所占领的区域水肥草盛,因此在一众南盟部落中实力最强,在将其他不服气的部落轮流揍了一遍后,成了实际意义上的南盟盟主,并且在自己领地建都筑城,成了南盟诸部落间心照不宣的土皇帝。

后来,随着其女在巫祝仪式中被选为圣女,各部落纷纷心悦臣服,恭请其先祖父上位,成为名义上的南盟盟主。

但很不幸,楚氏先祖父在筹备敬天封位仪式时意外发病而亡。

楚河的父亲临危受命,却已经没了先祖的魄力,守孝三年后,想要再度筹备敬天封位之时,边境部落突发叛乱,整个南盟打作一团,一度曾逼近楚氏领土主城。

吓得魂飞魄散的楚河父亲再顾不得面子,忙不迭地给鸾凤的铁血陛下凤重山去了国书,以其长姐南盟圣女嫁之,求得鸾凤出兵为南盟平叛战乱。

楚氏很快就在鸾凤的协助下重新掌控住整个南盟,但威信早已大打折扣,再不如前,虽然仍旧住在先祖所建立的皇宫一般的都城里,但实际上又变成了部落首领的地位。

楚河的父亲便在这样巨大的落差中抑郁而终,此时距离他上位掌权不过五年。

楚河继承父亲遗志,一心想要恢复楚氏荣光,但奈何自身实在昏懦有余,才学不足,还不如厮混在后宫女人里更得心应手。

直到那一日,一个神秘的男人由丞相引荐到楚河面前。

“我观首领身环紫气祥云,气度自是不凡,乃卧于池中金鳞也,只待一个机时机便可飞升成龙,不再郁郁久居于人下。”

楚河被说得心神一动,几月前他刚刚亲自前往鸾凤,依三年一度的旧俗朝觐其陛下,同时上贡南盟今年的贡品,算作还当年鸾凤派兵支援楚氏的恩德。

一年一年又一年,凤重山也就算了,凤御北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他凭什么?!凤御北登基的第一年,楚河与鸾凤附属小国的国君前来朝觐恭贺时,看着小瓷娃娃一样的鸾凤陛下,便是如此想着。

不只是他,那时候大部分的国君或多或少都冒出过一些类似的心思。

幼主君临天下,就好似虎崽被扔进豺狼之群。

一双双恶意的绿眼睛永远在时时盯着,随时准备着趁虎崽松懈之时将其开膛破肚,食其骨肉,拥其领土。

鸾凤九年,当楚河再一次跪伏在金銮殿阶下,抬眼去偷瞄坐于御座之上,淡漠如神一般接受诸小国国君朝觐的凤御北时,他突然萌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甘——

装模作样的小兔崽子!不过是凤重山替他打下了这大片的江山而已,否则仅凭他自己的话,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凤御北单是坐在那里,就会让人心生怨念与嫉妒

也不怪楚河生出异样的心思,凤御北登基九年,若非国逢天灾人害,多数奉行无为而治,轻徭薄赋,充实仓廪,施惠于民,相比于其父凤重山动不动就挥师而下,南征北战的安国之策,凤御北这皇帝做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纯良无害,甚至可以说看起来很好欺负。

楚河看着眼前铁面男人的从容笑容,像是被恶鬼低语引诱了一般,“好,从今往后,楚氏一族的军队由先生来统领。”

楚河在军师的指导下迅速整合训练军队,在不到一月内四面出兵,攻略其他部落,让其首领俯首称臣,重新拿回属于先祖的威望与荣耀。

“盟主这样就满足了吗?”军师自黑暗中走出来,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在楚河耳边响起。

彼时,楚河日白里刚刚行完南盟盟主的册封仪式。这可是就连最威武的祖父都未能在生前得到的荣耀,如今他楚河却做到了!

不仅做到了,他还与以往那些有名无实,祥瑞象征一般的盟主不同,他的手下有无数田产,也有强兵壮马,他是南盟实打实的皇帝!理应和凤御北那个小兔崽子平起平坐的那种。

“盟主大人,臣若记得不错,今年向鸾凤进贡的日子马上就要到了,离礼部已经着人列出了单子……”

“鸾凤?”楚河咬着牙,诡异而不屑地笑着,“凤御北那个小崽子他也配?!”

“呵呵。”军师十分愉悦地笑了一声,“是啊,我南盟向鸾凤进贡这么些年,鸾凤却从未对我南盟提供任何庇佑,臣也觉得此行实在不值。”

“废话,朕现在哪里还需要那个小娃娃的庇护?!”楚河恼羞成怒地换了自称,一个“朕”字脱口而出后,他觉得自己的心气都顺了不少。

“陛下说得不错,我南盟受鸾凤欺压这些年,如今南盟兵强马壮,陛下可否想过一雪前耻?”军师的声音慢慢悠悠,如渺渺梵音一般传入楚河耳中。

“比如……?”楚河放轻了呼吸。

“攻入鸾凤都城,让鸾凤的皇帝凤御北跪伏在您的脚下,俯首称臣。”

“呵呵,想得挺美。”裴拜野站在吴灵面前,白眼一翻,笑得格外阴阳怪气。

站在一旁陪审的燕问澜脸色也不太好看,毕竟吴灵所说的话对陛下实在冒犯。

不过坐在吴灵对面的凤御北倒是没多大情绪变动。

因为他真真实实地切身感受过吴灵所说的,第一次万国来朝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楚河那一点不服气的恶意根本排不上号,多的是人看他就像是看一块悬在嘴边的肥肉,恨不得从他的身上,从鸾凤的土地里撕下一块油水吞入肚中。

“但是你们不得不承认,主人确实做到了他所承诺的一切。”吴灵支着下巴,挑衅地看向出声阴阳她的裴拜野,轻声道,“若没有赵金宝和你,谁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如何呢?”

裴拜野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神色,眉心一跳。

吴灵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在刑椅上,并没有被束缚。因为她的配合态度实在良好,甚至几人还没发问,她就倒豆子一地般说了许多。

“你和朕说了这么多关于南盟军师的事——朕记得吴鸣说,你在鸾凤大捷之后,就与那军师一同离开了。”

“所以,南盟的军师……”

“就是我的主人,闻熹。”

凤御北“啊”了一声,有些发懵。

“闻熹就是琥珀,陛下将他从鸾凤放回去后,西疆的新帝为他赐了名。”燕问澜小声解释,他手底下的人在西疆活动很多,“就是那个登基没几年就咳疾而亡的西疆太子,现今西疆国主的长兄。”

“我的主人不喜欢琥珀这个名字。”吴灵撇了撇嘴,紧紧攥起的指尖发白。

琥珀再贵重也不过就是个讨人欢心的玩意儿,高兴了用以赏赐下面的人,厌弃了便随意丢弃交换。

“你的主人也不喜欢你。”裴拜野看着吴灵有些发白的面容,冷冷道。

一句话似乎触动了吴灵故作平静的外表,她紧绷的嘴角似乎笑了一下,“我的父亲说是他把我献给了主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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