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犯事儿
听到池晃被拘留,陈识律哭笑不得。他还没有追究池晃侵犯自己的隐私,这人先把自己折腾进了警局。
看他经纪人发来的地址,陈识律更一头雾水。见面的地方不是警局,也不是什么方便私人谈话的咖啡厅或者池晃的工作室,而是一家私人医院。
他倒要看看,这混蛋还有多少幺蛾子。
第二日赴约,池晃经纪人是个利落干练的职业女性,一见陈识律,便握住他的手,深表对他的谢意以及为这种事麻烦他的歉意。
陈识律回握她,开门见山问:“池晃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打了人。”
打架斗殴么?池晃事事不靠谱,却并非这种会惹是生非的类型。陈识律眉头皱起:“什么后果?严不严重?”
说起这个,余经纪满脸忧愁:“目前等受害人这边的伤情鉴定结果,但受害人情绪很激动,完全没有和解的意愿。要是对方执意追究,搞不好池晃要被判刑。”
“这么严重?池晃没有挨打么,不能定性成互殴?”
“定不了,他一下把人砸倒,根本没给人还手的机会。现在他人被拘留,只有朱律师能够见到他。听朱律的意思,这种情况如果受害人无论如何都不愿和解的话,池晃恐怕真要进去。”
陈识律也听得黑云压顶,说到底自己犯的事就得自己承担责任,没什么可说的。
他冷冷地:“要真是这样,被关个一年半载也是他自找的。”
“话是没错,这样的话,这孩子的前途可算毁了,明明一切刚有起色。”余经纪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怎么就一点没有轻重,什么人都敢惹。”
虽是这么说,陈识律也知道他们今天在这见面,并非为了庆祝把池晃送进监狱。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做?”
“朱律的意思是,无论如何先跟受害人这边和解。只要能和解,其他的都好运作。”
“你叫我来,我能帮你们做什么?”
听他这么问,余经纪也有点茫然:“不是我们叫你来的,是受害人这边指名道姓说要找你。”
这话叫陈识律更摸不着头脑。他还以为是池晃知道自己犯了事,又托人找他相救。陈识律还想,他又不是神通广大的神仙,还能把人从局子里捞出来不成,池晃也是太没数了。
没想到是被打的人要找他,陈识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问:“受害人是谁?”
“白盛光,启盛集团的老总。他指名要你来,你该认识他?”
池晃打了白盛光,还把人殴进了医院,陈识律太阳穴猛跳几下,一根筋扯得脑仁开始疼。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话,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这时有人朝他们走过来,靠近后准确握住余经纪的手。
余经纪寒暄了两句,给那人介绍陈识律是池晃的表哥,又转头向陈识律介绍道:“这位是梁东升梁老师。”见陈识律茫然着,她又加了一句,“写《冰原往事》的作家。”
陈识律恍若大悟,实际他并没听过这本书,立马握住对方的手:“久仰久仰。”
余经纪继续道:“梁老师和白总交情匪浅,这回实在是没法了,请梁老师来做个和事佬。”
梁东升身高体胖,拍着胸脯的模样有点大猩猩的滑稽,但他自信满满地话语掷地有声:“我跟老白二十年的朋友,他还是我粉丝呢,这事儿包我身上,你们放心。”
“那就辛苦梁老师了,您好好和白总说,叫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这事儿是我们的错,无论他要求怎么道歉,我们一定照做。”
“余总,你看你,这就是个误会,说清楚就没事了。老白这么大个老板,心胸肯定是有的。只是你家那小孩下手也忒狠了点,你得好好教训一下子啊。”
“梁老师说得对,这事儿过去,我一定好好教育。”
说罢三人一齐上了楼,一人手里一个果篮,都是余经纪准备的。
白盛光住的是私人医院的高档套间。梁东升去敲了门,和看门的保镖报了名字,说他听说白盛光受伤,特意来看望。
保镖进去通报,一会儿回来,请他进去。
陈识律本打算跟他一起进,余经纪却拉住他的胳膊。
等梁东升进去了,余经纪才说:“我不知道你和白总什么交情,这件事能少牵扯就少牵扯,若是梁东升去把事情谈和了,我就当没联系过你,这样是最好的。”
这话叫他诧异,也对她这拎得清的态度很赞赏。继而想到,不管朱畅意,还是这位经纪人,都是池晃的贵人,每个人都竭尽全力为他帮他,可他偏不识好歹。
“那位梁作家靠谱吗?”
余经纪摇了摇头:“试试吧,反正要是我代表池晃去谈一准儿被轰出来,这种还是要找个中间人合适些。”
陈识律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经纪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组织语言,还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她才说:“一开始是池晃提出的。
“启盛的t系车出了新款,池晃想试试能不能去给他们做代言。我们觉得他难得对工作这么积极主动,于是找了关系和启盛的市场部进行了接触。
“接触下来大家都很满意。看过池晃过去的案例,他们也觉得新人配新车很有亮点,池晃的形象也适合。他们自有成熟的广告团队,短短几天就确定了合同。在最后签约之前,池晃提议想见白总。启盛那边一沟通,白总竟真的同意和他见个面。
“大家一起开会,前半场都挺好,后面池晃说想单独和白总聊,白总也同意,我们就都出去了,只剩他俩在会议室。”
余经纪突然停下,从手包里掏出一支烟,医院里不能点,她就这么咬着:“之后就是稀里哗啦一阵响动,我们推开门,白总倒在地上,一脑袋的血,池晃手里还捏着‘启盛’优秀企业的水晶奖杯。
“谁也不知道他俩最后在会议室都聊了些什么。”
说完她看向陈识律。
陈识律知道,这个聪明的女人恐怕已经猜到他们二人的冲突跟自己脱不开关系。
“之后白总醒来,我去道歉。他叫人把我赶出来,朝我叫嚣‘你叫陈识律来和我淡’。”余经纪把没点着的烟从嘴唇摘下来,“池晃没和我聊过你,我不知道这是谁,还是朱律告诉我你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