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南北决断
吕不遵皱了皱眉头,问出的是同样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在这里?”常星留看到师兄手里垂着一把锋利的长刀,那是时器神之拂息,现在那把刀的刀锋上沾满鲜血,未干的血液缓缓地从刀尖滴落,像是黏稠的油漆。
常星留心里一跳,吕不遵提着这把刀显然是为阿刻戎林里的怪物们准备的,他是从与校园相反的方向过来的,在常星留他们准备进入森林时正遇到了吕不遵从中一路厮杀出来。
万古锡耸了耸肩,朝着吕不遵下巴一抬,似乎能理解吕不遵的作为,“你这才刚加入野游者没多久,这么急着在阿刻戎林里锻炼吗?”
吕不遵淡淡地拢过边上的芭蕉叶擦了擦神之拂息上的血液,露出寒光凛凛的刀锋,“这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这一次我是受人所托。”
“谁?”常星留很奇怪,吕不遵这才刚到学校没多久,怎么会有委托找上他呢,而且他们已经不在组织了,按理来说他也不需要接任务了。
吕不遵没说话,倒是他身后的芭蕉叶丛动了起来,随后两个人影接连地从后面走出,走在前头的人手里同样握着一把长刀,只是弧面比吕不遵手中的更加卷曲,刀身寒意更甚,仿若从冰中取出来的。
走在前面的是迟羽生自然没错,常星留更惊讶的是迟羽生身后露出来的那颗小脑袋,眼神还是那么空洞,可她的脸上却沾着血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
“云守?”万古锡歪着头看她,他和云守好歹也有一面之缘,前段时间他还带着云守和常星留一直躲避学生群体的追逐来着,“她又在这干什么?”
“我们也是今天早上遇到她的,她似乎很早就站在宿舍门前了,等我们两人下来后说有一件事要拜托我们,”吕不遵回头看了一眼茂盛的森林,“就是护送她到东部的阿刻戎林里,说是要关闭四方柱之类的,我没有听明白。”
“四方柱?”常星留惊呼一声,“原来你们也在封印元素!”
常星留这才反应过来,他早上在林瀚的小木屋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云守的床空了,他当时以为云守早起去上学了,也没多大在意。结果原来是去找吕不遵和迟羽生了,而且让他们带她去找四方柱,看来和大家的目的相同,都是为了阻止元素的过度聚集。
万古锡也惊呼一声,不过他关注的点和常星留不一样,“你们两个一起从宿舍下来的?难道你们晚上也睡在一起?”
吕不遵十分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宿舍区男女分开住的,不过只有一层楼之隔,听说这个改动很早就已经实施了。”
“天呐!我居然不知道!”万古锡顿足搓手,“都怪我在外面住了太久,都不知道学校还有这种福利政策!”
常星留满脸黑线,心说这位老兄,你的关注点是不是走偏了?
吕不遵也很无语,他只知道之前见过这位仁兄,当时还觉得他是个难缠的对手,没想到这货本性如此猥琐,怎么有种看到了常星留附身的感觉。
常星留又转向云守,“所以你一大早就去找师兄师父帮忙了吗?可你为什么不找我们呢?”
云守摇摇头,“你不能去的。”
常星留又有些失落,听到云守这么干脆利落地说他不能,总觉得像是在轻视他的能力,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听到这么直白的话,心头还是空荡荡的。
万古锡则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般喊了起来:“你刚才喊这位美女师父?那她是不是要比吕不遵学弟厉害一些?”
“呃……”常星留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个是他出生入死的师兄,一个是给他锻炼训练的师父,他两边都不想得罪。
“学弟?”吕不遵听到了一个奇怪的称呼,眉头都在轻轻跳动。
“不是吗?”万古锡忽然挺胸,一副神气的样子,“我是三年生的野游者,你才作为新生刚入学,叫学弟有什么问题吗?快喊一声学长我听听!”
常星留心里大惊,眼神一直盯着吕不遵的手腕,要知道以前有一天他也差不多说过类似的对话,下场几乎就要人头落地了,万古锡这样大言不惭,总觉得他的脖子上很快就要横着师兄的长刀了。
迟羽生反应平淡,听到万古锡的问题后只是轻轻地点头,“是的。”
“是你个头!”吕不遵回头吼道,“只能说是平分秋色!”
“你上次对决输给我了。”迟羽生还是一副冷冷的调子。
“那是因为我心有杂念,受到干扰了!”吕不遵坚持。
“你自己明明否认了。”迟羽生镇静地说道。
“咳咳!”林瀚忽然用很大的音量清了清嗓,“你们能不能回到正题上来?现在是很要命的生死存亡关头好吗!拜托你们稍微有点心关心一下世界安危行不行?”
林瀚总觉得自己的面前站了一群神经病,在用他听不懂的频率聊天,在他听起来就像是一群虫子嗡嗡地飞来飞去。而且这群神经病的感染力极强,他刚才差一点就要融入到这种胡乱聊天的节奏里去,还好他内心无比地坚定自我,心如止水,心无杂念。
所有人都停下来,包括云守都转动眼瞳看着他,虽然她的眸子里依然没有神采。
“你们这是从东边过来,难道说你们已经将东部的四方柱解决了?”林瀚觉得自己终于找回了正题,慢慢地掌握住了中心发言权。
云守点头,“是的,金之柱的元素被封住了。”
“重启了封印?”
“没有,封印已经失效了。”
“那是你怎么……”
“我截断了元素流。”
林瀚一愣,“你是说……像昨天晚上一样截断元素流?所以这样一来金之柱底下的金元素就不会流动出来了。”
“只是暂时的。”云守轻声回答。
在旁人看来,这两个人的对话才叫做是另一个频道,他们站在边上听了一会,只能听懂三成,而且还涉及到昨晚的话题,鬼知道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大晚上做了什么。
常星留要是知道他们这么想肯定会说不是孤男寡女,我当时也在场我可以作证,他们没有苟且虽然的确很相配,但我事先说明我真的不是一盏电灯泡!
林瀚也沉默了,云守的能力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只是知道云守昨晚的确为他解了围,截断了金元素的流动,但没想到她居然连四方柱都能截断!他这一路上还在想该用什么办法重启四方柱的封印,然而人家已经先他一步完成了,虽然不是重启封印,但效果是一致的。
林瀚微眯着眼打量起云守,这个女孩身上的能力他完全看不透,像是一个谜。
“这样一来,是不是我们就不用去东部了?”常星留找到时机插入说道。
林瀚托着下巴点头,“是的,东部既然是金之柱的话,西部就是土之柱了,东西两部都不用我们担心了,剩下的就只是南北部的水之柱和木之柱,据我所知,阿刻戎林的南部区域森林面积很小,大部分是海域,很有可能就是水之柱的领地。同样的,阿刻戎林本身就是一片大森林,其中木元素最为充沛,真要说起来的话,木之柱应该是所有四方柱最困难的一处,应该会有层层障碍等着我们。接下来先往南走还是往北走,你们可以商量着定夺。”
“不能分头行动吗?”万古锡问。
林瀚摇头表示否定,“我们目前只有云守有办法截断元素流,所以大家只能一起走,不能分散。”
“这样分起来有点像游戏关卡等级,水之柱大概是困难模式,木之柱是地狱模式,要不投票吧,想先挑战最高难度的人可以选择往北走,其他人选南部。”常星留决定用最和平的方式决定下一步的路线。
“手心手背吧,”万古锡无奈地噘嘴,“反正我最熟悉的东部你们已经去过了,剩下的南部和北部我都不熟,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