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能量豁口
“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元杉不住地提醒道。“要是我的学生在的话，他们会夸我想象力丰富。”老人反驳道。
“三句话离不开你的学生，那些孩子都被你这么宠着，能不变得无法无天么？”元杉挖苦道。
“孩子的天性需要解放，难道用组织的那种斯巴达教育方式去训练他们吗？他们是学生，不是士兵！”老人在为自己的学生维护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名慈眉善目的老教育家，如果不是他穿着奇怪的服装戴着奇怪的面罩的话。
“我们也不是‘军国主义’的组织，我们都是组织培养出来的，这一点你可别忘了，”x淡淡地说道，他开始转入与外界的通讯中，“信号还稳定吗？”
“一切正常，”驻守在冰窖外的信息部成员回应道，“目前处于能量的低谷期，暂时不会影响到与外界的通讯情况，信号稳定，仪器正常。现在需要你们三位把测定仪取出来悬挂在冰窖的三角地带，我们需要进一步的测量。测定仪在各位的胸口处。”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他看到自己防护服上鼓鼓囊囊的一块，明显要比其他部分突出一些，那是外置的储物袋，上面还有一道细小的拉链。
老人和x、元杉对视一眼，三个人分别走向冰窖的角落，三个人的占位逐渐呈现三角状的时候，站定在岩壁面前，从胸口处取出了测定仪。
那是一种类似于监控摄像头一般的玩意，镜头很小，藏在厚重的保护壳中，像是龟缩在龟壳里的脑袋，那这却不是普通的摄像头，从外面对着镜头看过去，只能看到纵横交错的绿色荧光线。
测定仪的后半部是八只金属支架，它可以攀附在任何特殊的墙壁上，如倾斜的木板、粗糙的沙墙，亦或者光滑的薄冰上。老人把测定仪放置在冰层覆盖的岩壁上，八只支架受到挤压感应，从支架的顶端伸出尖锐的倒钩，刺入了冰面之中，一直扎穿了厚重的岩石，随后一阵机械的声响，摄像头如同脑袋般高高仰起，测定仪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另外两个测定仪也在同一时间完成设置，三角顶点的摄像头纷纷对准中心，三条荧光线在空中交汇，焦点的正下方就是那口被扩大化的时空之井。
“数据正在分析中……能量现在处于低谷状态，能量线呈现下凹的圆弧，圆弧为半收缩状。”信息部成员的声音再度响起，测定仪开始工作之后，他的界面上开始出现了更多具体的数据，源于时空之井的异象，他们一直没能获得最新的数据，只能在外围观测，远没有在内部架设测定仪来得准确。
“过了多久了？”老人更在乎时间问题。
“18秒……”信息部回答，“能量还再不断收缩，跌破所有监测数据的最低谷，可能是因为测定仪获得的数据有更新，目前仍在分析中……”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老人听不太懂。
“算是好事吧，”元杉回答，“能量不出现高峰我们在这里就不会有事，如果能量波动持续走低，我们待在这里的时间就能有效延长，你也就不用担心32秒的限制了。”
“能量跌落……能量跌落……”信息部的声音仍在通讯频道中，“峰谷线出现破口！峰谷线出现破口！能量倾泻！大量能量向未知领域流失！”
信息部的声音忽然拔高，夹杂着一丝惊慌，让人从他的声线中就能意识到事情有了变化，还是往不好的方向中。
“别着急，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元杉沉声道。
“从测定仪传回来的数据来看，能量线在跌落最低谷的时候出现了空洞，所有的能量都从空洞处流失。你们所处的空间有一处能量豁口，就相当于是身处一个水缸，被人拔掉了底下的塞子，所有的水流都疯狂地往出水口涌出！”信息部高声道。
“水涌出去后会怎么样？”老人问道，他确实有些心慌，但那也是被信息部的声音带慌了，他本身还不知道事情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只能问个明白。
“能量的剧增或是猛降都会引起一系列不寻常的现象发生，在测定仪显示的区域里，你们三位也是以能量体的形式出现的，所以能量再度走低，很有可能会波及到各位！”
“明白了，”老人倒是显得比较淡定，“就是说水放干了连着人也要一块被吸进去吗？”
“你哪来那么淡定的心情？”元杉莫名其妙，接过通讯急吼吼地喊道：“告诉我那个缺口在哪里！”
“在三角测定仪的光线汇集处！所有的能量都流经那里！”
老人转头看了一眼，“你直接说时空之井不就行了？”
“我这边没有内部的监控设备，只能从测定仪的能量图中推算出大概位置，如果焦点汇聚在时空之井上的话，很有可能就是那口井在吸收能量！”
三人心中一惊，忙奔至冰窖的中心，时空之井的边上，上面的光亮愈发明亮，像是积蓄了大量的能量，走到近处，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巨大的力量，像是山一般压在三人的身上，他们心中狂跳，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从时空之井中苏醒过来。
如果按照老人的说法，这口井是一口粒子炮的话，那它积蓄的能量是异常可怕的，一旦发射会发生什么？一口气轰穿两百层的地底？那恐怕会引发社会恐慌吧？
“报告！电压失衡，出现断电现象！”
“报告！基地内电力流失严重，已经切断正常供电设备，启用地底备用发电设施！”
“报告！各地表出口处的小区和商街出现大规模停电现象，本市三分之一市区都陷入电器瘫痪状态！”
“报告！备用发电失效，所有电力全部向冰窖集中流动！”
无数的声音充斥着三人的耳膜，不用细听都知道外面发生了十分紧急的事情，看来这口井真的是一处豁口，井底的塞子被拔出来之后，不仅是底下基地，连同着地表的电力设施都受到影响，基本上小半个城市的电力都顺着能量波动涌入这口时空之井中。
他们虽然看不到电力的流动，但是脚底下的云雾颜色越来越深沉起来，看起来就像是黑云压城，乌云相触之间，电光闪灭。大量的电力如同汹涌的大海江河般，疯狂地涌入一口井之中！
如果井底真的有什么东西会苏醒过来，那绝对是灭世般的灾难！
“见鬼！怎么把这口井堵上？”老人几乎是在咆哮了。
“堵上？用什么？木板？还是用小石头丢下去填井？”元杉阴着脸说道，“这口井存在了千年之久！在有限的记载里面，它就没有被堵上过！”
“难道就放任这个豁口？”老人吼道，“这样下去全市的电力都要被它吸进去了！”
x沉默地探身往井底看去，井底之下流淌着赤红色的液体，这跟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他记得之前井底下是一汪静谧的蓝色水面，比蓝天还要纯粹的蓝，不含一丝杂质。可现在的井底却鲜红无比，像是岩浆在沿着井底流淌着。
正在他愣神之际，赤红的井水忽然有了变化，有一只圆球状的东西从岩浆底下凸显出来，x定睛一看，看清的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只眼睛，它在井底睁开了，正对着x落下去的视线，那是一只在岩浆里睁开的眼睛，它的眼瞳里流淌着如同岩浆般的赤红色，简直像是有火焰在眼底燃烧着。
看着那只眼睛，x的心中狂跳，有些极度的不安像是阴影般笼罩了他，他仿佛觉得自己在被一只恶魔注视着，在短暂的几秒钟注视之中，时间像是被无限延长开来，x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就在这道目光之下活了一个世纪，直到他的灵魂被慢慢地吞噬掉……
“小心！”元杉猛冲过来，扑倒了x，他看着x有些出神，也跟着往井底看了一眼，同样看到了那只让人心悸的眼睛，但与此同时那只眼睛仍在不断地扩大，元杉想明白了，它是想从井底出来！
x和元杉倒地的瞬间，一道红色的影子冲出了井口，它像是落在这处洞穴里的太阳般炽热，整个冰窖瞬间变得黯然无光，仿佛所有的光都凝集在它的身上，那些积攒着电光的乌云此刻也变得低沉下去，像是被主人训斥了的小猫，低低地埋着脑袋。
老人惊呆地看着那道赤红色的身影，退开了几步，把元杉和x一同从地上扶起。
红色的身影没有任何外貌和形体，它就像是一道影子，更像是一道红光，虚无缥缈，如同烟雾，但三人都能明显得感受到它的注视，那是死亡的注视。
耳边不断地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在对方出来的一瞬间，整个空间内的能量达到了最高峰，但与此同时，他们与外界的联系也跟着中断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三人和那红色的恶魔。
恶魔如同烟雾般散开，又在空中凝聚，它似乎幻化出了一只手，手指尖利如爪，爪尖烟雾飘散，像是淋漓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