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中央电脑
“所以要先找到你在德松泰的线人？”x缓缓点头，“你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吗？”汉斯摇头，“前段时间他的信号就中断了，最后的消息是说他跟德松泰的人一起下了地面，找到了一道神秘的入口，后面就没了消息，估计一同遇难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帮忙找一个死人？”常星留说道，“坑人呢是吧？”
“这地下空间虽然庞大但也有限，只有一个可供出入的方式。”汉斯看向他们身后的“地表电梯”，“总归是能找到的。”
“既然如此……”x看了一眼挡在他们面前的扫描仪，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还麻烦你开条路出来吧。”
汉斯走上前去，走到扫描仪的前端，就在光束就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向左边一侧身，手掌按在了身边的石壁上，石壁应声而开，打了一道方形的开口，像是取餐台的小窗一般，开口里面是一处隐蔽的密码盘。
他默不作声地用身子挡住了密码盘，不让其他人看见。
常星留“啧”了一声，意思是此人实在鸡贼无比。
输入密码之后，光束停止了移动，顶上的光束绿光闪烁，电子屏幕上却漆黑一片。
“我这只是让扫描仪暂时宕机，进入了休眠状态，但这时间很短，很快它就会再度启动。”说完之后，汉斯一个箭步地跨过了光束集中的地带，他的身影从光束底下穿了过去，像是孙猴子穿过水帘洞前的瀑布般流畅，光束没有停滞，仪器也没有报警。
“快点过来，否则它再度启动，我这边没有办法再关掉它！”汉斯催促道。
众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纷纷跃过了光束带，落入了庞大的要塞内部。
元杉望着这眼前仿佛没有边际的工作区域以及数不清的工具仪器，不由得叹道：“这要是让技术部和检测部看到了，估计就在这安家了。”
吕不遵看着只是皱眉，“这么大的地方，就算空间有限，要找起来也不容易吧？”
汉斯说道：“放心好了，不会让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深处有一台中央电脑，负责记录所有在要塞内活动的人员信息，包括他们的实时地理位置和活动情况，这里有很严格的监视系统，偷不了懒的！”
“不能偷懒，你的线人还能有空给你送情报？”元杉讥讽道，“那你的线人真是很棒棒呢！”
汉斯像是没有听出来他话里嘲讽的味道，反倒认真地点头，“我们的人都是被挑选出来的人，每一个人都不是普通人，我们是神的‘使者’……”
元杉默默抚额，他觉得跟这个神叨叨的家伙对话他一定是脑子秀逗了。
x和常星留走到最后面，常星留还是有些不安地轻声叫住了x，“为什么要和他合作呢？这家伙看上去分明就是个疯子！”
x看了汉斯一眼，压低声音道，“他手上的那枚锁是电梯开关吧？”
常星留也瞄了一眼，有些迟疑，“不太确定，反正我之前见到他把锁头给扣上了，下一秒我们就摔到这地底下来了。”
“现在锁头还在他手上，我们就算想回到地面也难，虽然直接干翻他抢过来也是一种办法……”x顿了顿，“你别看他像个疯子，可他说的很多东西都和我们有关，姑且看他究竟还知道些什么东西，等把更深层的东西挖出来先，到时候他就可以安息了。”
常星留微微打颤，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x和汉斯名义上是达成了交易相互合作，实际上是双方互相牵制，汉斯需要x他们的能力和人手，x需要他了解的东西和他背后的势力，两者在暗中打着一场拉锯战，又是在相互消耗。
汉斯需要一点一点透露着对x有用的信息来能驱使他们帮助他，而一旦他提供不出更新的情报来，他存在的理由就消失了，那么他则要为他所做的这些付出代价，光是他知道了组织的地下基地这件事，就足以让x他们把他灭口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鸿门宴上，项羽唤刘邦来前喝酒，对于刘邦抢入咸阳一事兴师问罪，刘邦说是小人流言飞窜，项庄拔剑在刘邦面前舞动，杀猪出身的樊哙赶紧冲进来替主公挡拆，项羽再欲和刘邦议论，刘邦借故尿遁，不告而别。
鸿门宴上双方都是意有所指，但不明示，但心里清楚得很。双方见招拆招，有来有往，谁的招式率先用尽，可能就会提前倒下。
所以最后项羽被刘邦逼退乌江，拔剑自刎。也是因为他没能在鸿门宴下定决心杀掉刘邦。
他们穿过了一排排的铁架台和精密仪器，来到了较为隐秘的一处空间，四面都用铁板隔离，滑窗的部分也用深色的帘布遮盖，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妄图窥探到屋内的秘密，就像是老板办公室一般严防死守。
可是现在整个要塞里寂静无声，空无一人，这道看似严密的防卫也是空门一处，汉斯毫不费力地推开了铁门，里面是一排机箱，用乌黑的外壳包裹，里面的指示灯还亮着，说明这些机箱还在正常工作，里面的风扇不停地鸣响。
汉斯绕过了这些机箱，径直走到了最后的一排铁架后，他推动最内侧的铁壁，这堵墙壁一般的钢铁居然能被打开，里面有一台较为老式的电脑，在如今都是液晶显示屏的科技潮流下，这台电脑还拖着个沉重无比的“后脑壳”。
元杉看得有些呆了，“荧光粉显像管？这电脑是80年代的吧？这可是台古董吧？”
“现在的信息过于发达，只有老式电脑还能保留一些私密性，用这台电脑可以找到我的同伴！”汉斯说道。
众人也看得出来汉斯没有说谎，他的确应该有个同伴在这里工作，甚至还能接触到较为核心的机密，否则他怎么能在如此庞大的空间内一举找到隐藏得如此隐蔽的电脑？包括之前解开的扫描仪关卡，这些都必须有较高级别的机密才行。
“电脑方面你比我要精通，请吧。”汉斯启动了电脑，让出了一个空位，看着元杉。
元杉走上前去，摸上了电脑古旧的键盘，表情像是抚摸着年代久远的古董，这种电脑在现代社会几近绝种，对于他们精通电脑的信息分子来说，这东西的价值就相当于是货币专家见到了早已不流通的二元纸币。
不算贵重，但着实少见。
元杉很轻松地就打开了成员列表，同时扭头问汉斯：“你那个线人的编号是多少？”
“ad490。”
“a？首字母指的是身份等级吧？没想到线人也能混到a级，你自己好像也是德松泰的技术总监吧？通行等级也是a，你们组织还带培养升职加薪吗？怎么都能混得这么风生水起的？”元杉一边键入信息一边啰嗦了几句。
汉斯缄口不言，“我们有自己的门路。”
“不说就不说嘛。”元杉仿佛只是随便问问，“行了，我看看实时信息……状态是身亡，记录时间是半个月之前？看来你的同伴死得有点早啊，地表要塞的人最后走是在三天前……不过这也难怪，线人的身份级别较高，优先级也高，估计他是第一批遇难的，所以时间这么早。”
汉斯身子一阵发僵，众人看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只见他眼珠子来回滚了几下，说道：“不对！这不对！之前我收到的消息是在一个星期前！如果他死了那是谁给我发的消息？”
“这你问我我问谁去？”元杉笑眯眯地看着他，看到汉斯吃瘪，他就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查查他是在那里死的，快查查看！”汉斯着急地推着元杉让他动手。
元杉无奈地转过身去，一面敲击键盘一面还不忘嘟囔几句：“我警告你别动手啊，我兄弟可就在边上看着呢，你小子最好控制点自己的情……找到了，遇难地点：sa区？这是什么鬼地方？”
“sa区……‘萨达罗卡’……”汉斯像是丢了魂一般地喃喃道，“他怎么会在那里？他不应该去‘遗迹’了吗？”
“哦哦——”常星留怪叫了一声，差点控制不住笑出声，“如此看来你的同伴被拿去喂了老黑木嘛？还是你们自己唤出来的东西，这叫什么？现世报啊！”
“也叫自食其果。”吕不遵平静地补充道。
“一定是有原因的，他知道‘萨达罗卡’的厉害，他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汉斯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无比凶狠地推开众人，风一般地往外跑，但他跑得跌跌撞撞的，一不小心还撞翻了第一排的铁架，上面的机箱咣咣地砸在地上，所幸没有影响到其他几排，否则还要引起多米诺的连锁反应。
“疯了！去送死还跑这么快！”元杉看着汉斯的背影说道。
x却厉声道：“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