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老狗、老树不长久
自,从刘贵的面摊回来,栾仲秋便一直待在青空苑内,一连好几天,半步门不出,直至两个小家伙来学拳,方才好上些。
姜女,横沟两人坐在老柳树树荫下,一个默哼着小曲,一个勤奋的翻动书页。
“唰唰——”
横沟一手提着书背,一手翻动着“精诡外道传”,时而触摸书上出现的插画,看得仔细极了。
“师姐,这是啥字。”横沟指了指插画里边出现的字,向一旁的姜女询问,道。
“我看看。”姜女靠近,露出极为认真的模样,微微低下头,皱着眉,撇手耸肩,道:“我不知道。”
“啊?”横沟疑惑,抬手挠了挠头,“没想到连师姐也有不识得的字…”
“德。”姜女笑笑。
“哦哦。我还以为师姐真不会识这字呢。”横沟不假思索。
姜女起身伸手接住老柳树落下的叶子,道:“这又不算啥。”
将手中的叶子撕成几份,随手往盘延的树根处丢下。
眼见栾仲秋从屋子走出,大大咧咧的舒伸着懒腰,横沟合上书,将这本“精诡外道传”放在地上,起身站在姜女身侧。
栾仲秋打着哈话,又变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瞄了一眼两人,从袖口取出一本拳谱,懒散,道:“照着书上练,我出去逛逛。”
横沟快步上前,接过拳谱。
栾仲秋也不再管两人,当着面冲天离去。
……
一时间,姜女、横沟两人也摸不着头脑,默默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云海厚淳处。
片刻之后,栾仲秋便现身某处山头,山上树果繁多,尚不清是哪户人家的树木,一连摘下几个果子塞进怀里,一路下山一路吃。
下到山脚时,果子刚好吃光。
栾仲秋走了几步,又停下了下来,抬头看着眼前的山景,怔怔出神,出神的时候想起了许久之前做的一个梦。
梦里,他与一位姑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是一个稍显破旧的茅草屋,屋子外围有几亩荒田,梦里所说的话,大多数记不清了。
只是依稀的记得,那日天气很好,他推开门,向外走去,走到离茅草屋很远的距离却能看清屋檐下的姑娘,他高声向姑娘提出了一起出去走走的话,姑娘就静声的听着,未有任何行动,未作任何回复。
到这,梦便醒了,他很是希望有机会做同一个梦的时候,将那几亩荒田种满油菜花,找个适宜的日子,走到姑娘面前,认认真真提出向外走走的邀请,去往远处的山峰,一起看看高处的花田,吹吹风。
油菜花很美,姑娘也很美。
……
“呼。”栾仲秋回过神,一抹微风恰巧吹过额堂,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山景,缓步离去。
栾仲秋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每次出门总是漫无目地,走来走去也总是去那几处地方,很是无趣。
前些日子,文贯山传来消息,文贯山山主,座下亲传弟子,入凡尘了。
照书客所言,是去了江湖。
“江湖没什么好的,海角城也不怎样。”栾仲秋有些头疼,扶着额头继续自顾自走着。
忽然地,他注意远处出现一团黑影,细细一看,是那日翻院偷摘石榴,碰到的老狗。
老狗躺在地上,伸出舌头舔舐其中一条腿。
老狗鼻子一动,嗅出一道气味,叫声衰和的看向注意到它的栾仲秋。
栾仲秋向前,蹲下身子,摸着老狗的脑袋,看着老狗被打断的左后腿,问道:“是我吗,抱歉。”
与栾仲秋对半吃下的果子,沾了些栾仲秋身上的气,那是独属于武夫的气。
老狗吃了那半颗果子,开了灵智。
老狗摇头,收回舌头,“呜”的一声,像是安慰着栾仲秋。
不远处便是栽种石榴树的屋子,兴许是家里进贼,东西遭了殃,没守住,屋主人出手打断它的腿,或许是老狗年纪大了,便将它随手丢在外面,任由它自生自灭。
栾仲秋向那条断腿,轻轻一点,输入一些灵气进老狗伤着的腿。
老狗的腿治的不根治,充其算是“止伤”。
兴许是感觉不到疼痛,老狗欢愉摇着尾巴,向着栾仲秋吐起舌头。
栾仲秋从袖子取出一些碎银,留在那家草屋门前,旋即向着不远处的湖泊走去,老狗一瘸一拐跟在其身后。
老狗身上的气味有些难闻,栾仲秋带着老狗洗洗。
————
老狗甩了甩身上的水,向着栾仲秋叫了两声,在栾仲秋看来,老狗是高兴了。
“往后……你便叫地缺,如何?”栾仲秋问。
“汪汪。”
栾仲秋点头,说了声“好”,带着地缺回了海角城。
回来时,天已经黑下,那两个孩童早早回去了,那本拳谱正大大方方躺在老柳树下。
栾仲秋搬来一张摇椅,拾回拳谱,悠哉般躺在椅上,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