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高考 - 逃去哪 - 十三颗豌豆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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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高考

许漫溪所隐瞒的梦境里,他和晏今时做的当然不仅仅只有一起洗澡而已。

但梦境越是肆无忌惮,他对着本尊就越是不敢妄动,“不用了,哥,我不洗澡,我就擦一下身子就好……”

想着要是晏今时非要给他洗的话,他恐怕也没法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幸好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那我在门口守着,你有要帮忙的就喊我。”

完全是和当时晏今时骨折打石膏时一样的情形,只不过角色对调了,他如今暗藏心事,也不再是那个一心单纯想为行动不方便的哥哥提供帮助的乖弟弟。

许漫溪耳朵烧得慌,用热水将毛巾洗了一遭,避开伤处擦拭了身子,又手忙脚乱地换上了睡衣。

一切做完,他甚至不太敢和在门口等待的晏今时对视,只借着要回房间写作业的缘由立刻走向卧室。

他划伤的是左手,因而作业还是可以继续写,晏今时也在他身旁坐下,拿了本书看着。

许漫溪打开的是数学作业,没什么比这个更能驱除他的杂念,一看到种种繁杂的数字,他脑海里就只想着要怎么尽量在不看答案的前提下把题目做完。

晏今时又翻过一页书,“没有不会的题目吗?”

许漫溪从数学幻境里被召唤回现实,“啊,没有完全不会的,我同桌数学也很好,教了我一些解题诀窍,还让我背了很多公式,大部分题我都能解出来,就只是需要多点时间。”

他说话时,晏今时就放下手头的书,侧头望向他,被对方的目光注视着,许漫溪好几回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那你真是有个好同桌啊。”

近距离看着晏今时的脸,许漫溪的大脑处于半停运的状态,没什么思考的空间,全凭本能在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嗯,是这学期新换的同桌,一开始还以为他不太好接近来着,后面发现他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而且他还怕鬼,自习课看恐怖片的话他就会用耳机堵住耳朵……”

许漫溪叨叨了半天,却没等到晏今时的回应,他闭上嘴巴,只听到对方不咸不淡的一句“嗯”。

也是,晏今时看书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许漫溪把话匣子放回肚子里,继续和数学题作斗争。

周末去探望赵予玫之前,许漫溪特地换上了能遮住伤口的长袖,免得对方看到他缝针的创口又要担心。

赵予玫给他和晏今时一人削了一个苹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昨天半夜有个老奶奶没抢救成功,去世了,早上对方的孙女来医院结清费用顺便收拾遗物,全程都没有掉眼泪,反而来感谢她这些天的陪聊。

原本晏成山是想将赵予玫安置到单人病房里,但赵予玫说那样会太冷清,还不如就像别的病人一样住在普通病房里,互相还能说说话,有个照应。

许漫溪啃着苹果,认真地聆听着赵予玫的讲述,时不时点点头,给句回应。

等赵予玫讲完了,他就也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给对方说,上周换了个新的英语老师,要他们每节课课前进行英文电影配音,说要计入平时成绩里,有个同学一个人配了四个角色的音,老师给了对方满分,结果那个同学可能感觉分数稳了,第二天就逃了英语课,老师发现后勃然大怒,直接将对方的平时分扣光了。

实际上这也不算多么有趣的事,胜在许漫溪描述时总是绘声绘色的,带上很多肢体语言和表情模仿,将那个同学骄傲的神色和老师生气的表情学得惟妙惟肖的,换个人讲肯定没有这效果。

赵予玫听得高兴,摸了摸许漫溪的小脑袋,看晏今时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就给对方也找了个话题,“今时,你上大学快两年了,有没有交到女朋友?”

话音未落,许漫溪手里没吃完的苹果就不小心掉到了地上,赶紧抽了湿纸巾来擦拭地面,又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

晏今时也抽了张湿纸巾,却是帮许漫溪擦拭手指的。

他一面替笨狗把指缝都擦干净,一面回答赵予玫的提问,“没有,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是吗?”

赵予玫吃过止疼药,有些犯困,准备要躺下歇息了,晏今时帮母亲盖好被子,牵着许漫溪往病房外走。

从晏今时口中再次听到对方暂时不想谈恋爱的话语,许漫溪下意识松了口气,很快注意力又挪到了别的事情上。

赵予玫的气色看着没有之前好,身体也变得更臃肿了,这治疗到底是奏效还是起了反作用?

“癌症治疗本来就是比较漫长的过程,不到最后都很难看出结果。”晏家的车在医院旁等着,两人上了车,晏今时又宽慰了笨狗好一会,许漫溪充满担忧的小脸才舒展了一点。

其实晏今时自己心里也不确定,看到赵予玫精神没那么好,他也很忧虑。

但许漫溪已经这么忧心了,他肯定不能再表现出茫然的样子,他是哥哥,是长子,理应更坚强些,不能率先撑不住。

医生当初说赵予玫只剩下两年左右,结果赵予玫还是撑了两年有余,可见精神之顽强。

但对方越来越嗜睡,即便在他俩面前极力忍耐疼痛,面上也还是不时流露出痛色,晏今时读了不少关于癌症方面的书籍,自然不是毫无预感。

只不过这预感是绝不能告诉赵予玫或许漫溪的。

许漫溪升上高三,也许是压力过大,一模考后就发起了高烧。

晏今时当然又请了假回家,担待起了照顾弟弟的角色。

许漫溪这次高烧来势凶猛,必须要去医院挂吊针,晏今时全程陪护着,检查结果一出来就拿去给医生看。

“他这个不是病毒感染,也不是炎症或者其他器质性疾病引起的,更像是心因性发烧。但这种烧一般是低烧,他都烧到快四十度了,应该是有什么事件让他强烈应激了。”医生看了一眼病历上的年龄,“这个年纪,是不是要高考了?你家里是不是给他太大压力了,还是要放轻松些,该鼓励的时候就要多鼓励,不能一味地逼迫小孩,这能不生病吗......”

晏今时没有反驳,一一应下了,许漫溪又烧了一天一夜才逐渐降下来,过程里他不好回家洗澡,怕一离开许漫溪就烧出个好歹,忍着不适在病房自带的浴室里洗了澡,又回到病床旁边观察笨狗的状况。

他这个哥哥还是做得不够合格,许漫溪的压力都大成这样了,他竟然一无所察。

不管对方是因为高考才忧虑,还是因为想到赵予玫的病情而焦虑的,他都有责任。

许漫溪高烧退去,迷迷糊糊地醒转,嗓子都烧哑了,在病床旁陪护的晏今时给对方缓慢地喂了小半杯温水,又拿热毛巾为笨狗擦了擦脸,发消息让保姆一会送点温热的流食过来。

等保姆送食物来的途中,晏今时给笨狗换下了被汗水浸湿的衣物,斟酌着要怎么开口,才能询问出对方的压力来源。

结果反倒是笨狗先问了他,“哥,假如你知道你最好的朋友有件很重要的事瞒着你,你明知道那肯定是不好的事,也还是希望对方可以告诉你吗?”

难道是友谊方面出了比较大的问题吗,晏今时沉思着开口,“这个得看具体情况,这件不好的事是这个最好的朋友造成的吗?”

“不是的。”

“所以对方只是一个知情者吗?”

“嗯。”

“这样的话,应该还是希望对方能告知自己真相吧。虽然对方隐瞒事实的出发点可能是好的,可是如果他不告诉你,让你自己发现,你的心情难道不是会变得更糟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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