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二十五
白敛并不像她展现出来的那样大大咧咧,相反的,她是个很细心的人,丹道说白了就是钻研各种灵植药性通过比例调配和炼制丹丸的过程罢了,细心是所有丹修不可或缺的品质。
虽然白敛炸了八百个丹炉,但她仍旧是个好丹修。
因此,纸符上留着她的一点点小记号,不是修士常用的灵识残念,而是一种药粉。
遇到灵力会自燃,之后会留下一丝极淡的气味,平常不接触的人不会闻得到,但白敛可以。
一出门,她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前脚出门后脚就把纸符烧了?总不会是想起什么来怕他俩直接瞬移了找不到人吧?况且她也没收到什么信息。
她没表现出异常,旁边的裴源更是完全没注意到,还在惊讶她给出的那种纸符。
“白姐,你那符看着新鲜,真能联通所有弟子啊?”
“不能,”白敛对她翻了个白眼,“只能联系距离最近的人。”
说罢也不理会裴源,大踏步离开十花阁,朝东光楼方向去了。
裴源讪讪一笑小跑两步跟上,“那也厉害啊姐,下回给我也整一个呗。”
“不给,老娘身价很贵的,你找你们宗门要去。”
“求你了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
回到东光楼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白敛也不矫情,少吃一顿也饿不死,转身就要上楼去找宋景行。
裴源不干了,辟谷倒是辟了,但他馋啊。
于是死皮赖脸缠着白敛留下了,跟大堂值班的员工要了厨房的使用权,他亲自下厨——
做了两碗清汤面。
白敛看着面前那碗飘了一点葱花的白水煮面,眼神奇怪。
有时候不该骂王老头做的难吃的,这一刻她才见识了什么叫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一定都会搞砸的。
“吃啊姐,”裴源抄起筷子嗦了一大口面,嘴里鼓鼓囊囊的,一边不忘招呼白敛吃。
白敛把碗推到他面前,笑得和蔼,“吃吧孩子,姐不饿。”
这孩子死心眼,嗦完自己的伸手捞过白敛那碗,“姐你真不吃啊?”
白敛点点头,这玩意儿实在是有点超出人类上限,玉景山那群人都吃这个难怪一个个都瘦成竹竿,她心里已经对玉景山彻底失望,没有一个好食堂的宗门不是好宗门。
“我上去找师弟说些事,”白敛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裴源,“你自己慢慢吃。”
后者嘴里还塞着一口面条,乖巧点头。
宋景行的房间就在她隔壁,但上楼后白敛没看到房内亮灯。
不太对劲,衡琼不应该这么晚还不回来,按照计划如果没有什么发现他会在戌时之前回来,有发现的话也会直接联络她一起去看,不会无缘无故晚归。
这人轴的很,最讨厌计划之外的意外,所以必然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或者更严重。
只一瞬间,白敛就判断出了现在的形势。
她飞奔下楼,扯过裴源的衣领将人拽出门。
“联系你哥,问问衡琼有没有给他传信。”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裴源就是莫名觉得这人好像认真起来了。
于是没有任何质疑,白敛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裴晓的回答是没有。六合门规模太小,许多事他们处理不了,这会儿裴晓正熬夜帮着看之前的卷宗。
没有传信,是很糟糕的局面。
一边沿着宋景行白日里的方向全速前进,白敛一边思考着。
作为须弥宗的弟子,衡琼必然会在场面失控时向师门队友传信,他不是蠢人,有那种显而易见的危险绝不会孤身往里闯。
要么是对方比他实力高太多,要么就是有什么厉害的阵法灵器能隔绝通讯传递。
不能联系上他本人,只有一个大概方向,找人更是大海捞针。
“姐你冷静一下。”裴源虚弱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先给我放下来。”
被拎着跑到城门口,裴源有些晕人。
青州府夜里会关闭城门,宵禁虽然撤了,但晚上城门是不能随意进出的,就算是宗门弟子也不能明着违背城规。
白敛放下裴源,抬眼看看面前高大的城墙,“你能上去吗?”
“哈?姐你开玩笑的吧,这玩意儿不是高不高的问题,问题是它有阵法啊。”
裴源顺顺气,直起腰往上看,“那阵封着上头呢,上去就动不了灵力了,防妖兽的,也防人。”
他看看白敛,白日里散漫慵懒的女人此刻脸上是无比的凝重,连那头红卷毛都显得认真起来了。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白敛认为裴源说的有理,单凭人力显然是上不去的。
不过对一个器修来说,从来就没有只凭人力的时候。
在随身的储物袋里翻了翻,她拿出几颗黑乎乎的药丸,还有一个长相怪异的物件。
裴源凑近来看,“这啥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