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十三十
那黄金巨狮口吐人言,声威浩荡。
“太始府中禁私下斗殴!”夹杂着一丝神兽之威,这声波震得众人头晕耳鸣,纷纷运起灵力护体。
首当其冲的钱云更是仿佛中了一击一般,直接吐血。
程绫站在卫兵队旁边,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巨狮黄金似的竖瞳扫视全场,很容易便锁定了被声波震到吐血半跪在地的钱云和捧着手臂泪眼朦胧的程绫。
“此间之事,详实报来!”巨大的黄金竖瞳对着卫兵队,喝道。
卫兵队几人立马将刚刚钱云插队被程绫制止,钱云恼羞成怒持剑伤人的事告知。
这也不能算是添油加醋吧,卫兵队长想,刚刚那女子的名帖上,写的可是须弥宗水行君亲传,想来同为须弥宗治下,金源大人不会为难自己人。
听完来龙去脉,那巨狮抬爪指向钱云,“不遵城律,扰乱秩序,判,禁灵所拘禁七日。”
随后转头面对程绫,“假借城律使威名,引诱他人犯禁,判,禁灵所拘禁三日。”
钱云还在迷茫,他这会儿是真的不知所措,普通的一天普通地插队,普通地被揍普通地被抓,好人一生普通,阿门。
程绫倒是很快接受,毕竟徐可嘉给的据点就是禁灵所,早晚要去,这一下还省了自己找路的功夫。
巨狮张口吐出光团包裹二人,如同来时一样声势浩大地离开了。
…………
禁灵所。
程绫倚着墙靠坐在床上,隔壁是一起被关进来的钱云。
可怜小胖子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怒骂道,“你坑我!?”
程绫嗤笑一声,“才知道我坑你吗?”
钱云更是气急,程绫不慌不忙道,“行了,你我都在禁灵所,你就是把自己气死了也伤不到我分毫。”
正说着,一位红衣黑甲的禁律使来到二人面前站定,面无表情用钥匙打开程绫的锁。
钱云在旁边不明所以,“大哥!我呢,我呢?”
禁律使不发一言,解开锁伸手示意程绫可以离开了,钱云急得跳脚,“不公平!凭什么她可以走!是不是她给了什么好处,我是诛邪阁弟子,她给的我都能给,放我出去!”
可惜禁律使仍旧一语不发,钱云一通怒火仿佛打在棉花上。
程绫松松手腕,从随身的芥子袋里拿了粒止血丹吞下,手臂上的血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她冲钱云摆出一个官方的笑容,“钱公子,诛邪阁不是万能的,尤其是,在我们须弥宗的地盘上,须弥宗亲传弟子面前。”
假借宋景行的身份怎么不算是水行君亲传呢,程绫心情很好。
太始府是须弥宗治下的人口重镇,自然有最高规格的律法体系,这些都是徐可嘉临行前给她恶补的。
徐可嘉本意自然不是为了让她拿这个坑害别人,不过钱云看样子就是第一次来太始府,就算她不出手,也会有禁律使前来制止他。
她出手无非是惹来城律使罢了。
城律使就是那只黄金巨狮,人称金源大人,是太始府城主的灵兽,实力已经达到人族金丹后期,平常修士皆非对手,因此也很少出现。
但程绫城门斗殴见血,它是一定要出现的,唯一有偏差的不过是金源把她一起逮了,这狮子真是一根筋,都装受害者了也没瞒过它。
不过好在徐可嘉给的名帖好用,不过几个时辰就被放出来了,钱云还要在里头待上七日呢。
想到这,程绫很好心情地吹了个口哨。
…………
“什么!”诛邪阁的三楼中,一位须发皆白身材佝偻的老者拍桌怒喝,“你说钱云被太始府的金源扣下了?”
下面来回报的弟子听着六长老恨不得吃人的问话瑟瑟发抖,“回报来传是…是这样,据说是在城门口斗殴伤人被金源大人捉回禁灵所了。”
“哼!一只畜生也敢抓我诛邪阁的人,若不是金知羽那该死的女人踏破元婴大圆满,距化神一步之遥,我岂能坐视门中弟子受此大辱!”
手下低头不语,心里却是暗骂,你也知道人家是元婴大圆满啊,那你说个毛线,你一个元婴中期还能怎么着人家吗?
但他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连连称是。
“对了,那女子是谁。”六长老骂了一通金知羽,又发表了一番自己不日定能踏破元婴升入化神境的豪言壮志,口干舌燥端茶抿了一口,这才想起跟自家弟子斗殴的人来。
“据说是须弥宗水行君亲传,而且是钱师兄先挑起的,所以……”
“所以什么?”
“那女子只待了几个时辰就被释放了,如今应当在太始府落脚。”
“什么?!”
第二个,这是六长老今日摔的第二个杯子了,前来汇报的弟子默默闭眼。
“可知那女子名姓修为?”六长老压着怒气问道。
“那女子名为程绫,似乎是前不久被宋景行带回须弥宗的,修为不过筑基中期。”那弟子忙不迭答道,生怕哪里又惹这位祖宗不高兴。
“程绫,很好,她从须弥宗下山,途径太始府,显然是要前去青州府。”六长老这般分析道。
“您是说……”
“温文希此人在炼器一道确实天才,不过并无其他手段傍身,前些日子宋景行跟毒师白敛一起前去助玉景山查案,至今未归。”
他又嘬了口茶,呸的吐掉茶叶,“如若我没猜错,此女定是前去支援,你带两个星级弟子去,在她必经之路上截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