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调教
不听话的宠物总是要重新调教的。
ivory坐在沙发上,冷冷说道:“过来,跪下,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silver仍旧站在原地,像是想到了什么,定定地看着ivory,眼神中满是隐痛。但那痛似乎并不是为他自己,反而是一种了然的心疼。
像是被这种眼神刺到,ivory的动作一滞,“我让你过来,听不见么?”
silver敛眉,慢慢走到ivory面前,没有恐惧也没有犹疑,只是每走一步,眼睛里的灰寂就多一分。像是什么都明白了,因为明白,所以知道有些东西无法改变,无论是什么都只能选择承受。他对他们的未来绝望了,哪里有未来,就连过去也是一纸谎言。但完蛋的只有他一个人,这很好。
像现在这样,或许他还能发挥出最后的一点价值吧。
当ivory打开那个装满各种道具的皮箱时,这一次,silver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一声不吭地在铺着柔软绒布的沙发上跪好,用小狗的姿势,双手垫着下巴,臀部高高抬起。
如果这样能让ivory开心一点,那他就这样做好了。尊严,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谈这两个字不可笑么?
ivory似乎讶异于silver异常温顺的反应。以前silver嘴上说着自己是贱货,可分明内心还在抗拒,每一次高超时他的灵魂都在耻辱里挣扎。可现在silver好像把自己当成了一块案板上的肉,任他宰割,好像无论他做什么,silver都不会反抗。
曾经高傲的silver也终于变了,可以安之若素地摆出谄媚的姿势。这对于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放弃一些东西,会活得轻松得多。做奴隶其实很简单,只要思考主人让你思考的那些事,你的所有感受都来源于外部,爱也好恨也好,都有了依附。没有了自己的感受,自然就可以屏蔽掉那些痛苦。只要讨好主人,就可以得到幸福了,这样很好不是么?
可是,他凭什么摆出那种好像什么都懂了的样子?他根本就什么也不懂。
ivory从箱子里拿出一套情趣内衣,那玩意儿根本就没什么布料,只有几根带子和几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蕾丝片。silver以前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东西,可是ivory知道这会很适合他。
或许是由于黑色显瘦,silver穿上以后,ivory才发现他真的轻减了许多,仿佛整个人被硬生生削薄了一半,即便是这么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是垮着的。
ivory咬着牙问:“穿上这些,你也很受用,是不是?”
silver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咬着嘴唇,将眼神扭向一边。
他难道不知道默默承受的行为就是在助长暴行么?
但他这副身体又怎么能扛得住,刻意压抑着的低低呜咽从喉间溢了出来。他在ivory面前总是分外狼狈的,以前他并不希望ivory看到自己这样一面,可如果这就是ivory希望的呢?明明已经决定了,无论ivory怎样对他,他都会接受,那么就要有面对这一切的觉悟。
可是以这种下/流的样子袒/露在ivory面前,他还是觉得难受。
等到差不多了,ivory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条蕾丝。那裤子几乎没什么布料,几条带子却复杂得很。也不知道ivory是真的没系对还是故意的,反反复复系上又解开。
他这个时候倒是很有耐心,像是在精心包装一件礼物,丝带相互交叠,要包装成最完美的样子。可silver却难受极了,他一直在忍耐,无论是□□的欲望,还是内心的难过,都在反复煎烤着他残破的灵魂。
ivory细细打量着他,又稍微将几条不听话的带子调整了一下,终于将模特包装好了。
装扮得这么精致,本来应该配上那种羞赧难堪又欲拒还迎的表情。可是,ivory看到silver的神情明明已经很难受了,泛红的眼睛却是灰败的,看到silver卑微而满不在乎地跪着,好像只是为了讨好他……他忽然觉得心疼。
他好像看不懂silver了。
silver痛苦时起码是鲜明的,可现在的他好像丧失了一切颜色,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求,只是坦然地接受一切,坦然到死气沉沉。
不应该是这样的。
想要看他沉溺于快乐的样子,想要看他难耐到哭泣的样子。想要他忘掉那些不愉快,坦然地接受自己,不再把这视为一种耻辱……ivory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把silver从深渊的边缘拉回来。可是,当silver真的接受了这一切,却麻木得像一只提线木偶,生命的重量全部承载在那根细细的线上,一旦这根线断裂,他就再也不能爬起来。而这根线的另一端,现在在他的手中。
ivory攥紧手中的皮鞭,silver趴在他的腿边,细细的喘息就在眼前。宠物总是生活得很幸福的,什么都不用烦忧,只要等着主人去宠爱它就好。明明这样对silver来说才是最好的,可是为什么当他看到silver卑微地顺从着他的凌虐,咬紧嘴唇难耐地轻哼着,他会觉得那么难受?
他凭什么能拽得动那根线?一个早就在深渊最底端的人,又怎么能妄图将另外一个人拽上去。连他能想到的方式都是这么畸形,只会让silver离所谓的“正常”越来越远。
可是,只要走出这个房间,就还有无数人正觊觎着silver,他不能把silver交到那些人手中。那么,即便他能给他的只有另一种地狱,也只能把他留在这里。
silver被翻了一个面,双手被反剪至身后,用结实的绸布绑起。脑袋没了支撑,只能将大半张脸都埋在柔软内陷的沙发上,只露出左边的眼睛,狭窄的视界中只有小小一方天地。
ivory的动作谈不上温柔,更像是在宣泄。silver想,这样的他,能算派得上用场吗?
视野里出现一条桃色的马鞭,末端缀着黑色的流苏,silver忽地轻声问道:“你恨我么?”
背后的人一动不动地沉默了半响,silver看见马鞭上的流苏在轻轻颤抖,然后听着ivory咬牙切齿道:“恨?我为什么要恨?你只是个不听话的玩具,有必要让我恨么?”
哪怕ivory并不是白,他们也有着相同的基因,总会有相似的地方吧。比如,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逞强时,声调总是比平时要高的,尾音也隐隐带着潮意。
silver并不在意ivory怎么对他,他想怎么报复都行。但是,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仇恨中,一直在忍辱负重抑或是逞强,他会过得很累。仇恨这种东西,报复了一分时,自己早已承受了十分。背负着仇恨的白一定会比他更痛苦。
“你如果恨我,不妨直接杀了我。那样的话,我解脱了,你也能得到解脱。”
啪!那条马鞭重重抽在了他的臀部,鲜明地烙下火辣辣的感觉。“住嘴!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地就让你死去吗?死太便宜你了,我就是要一点一点折磨你,看着你丢掉尊严,看着你痛不欲生。”
silver疼得直冒冷汗,沙发太软了,小腿一下没抵住,便重重地滑落下去。他跪在ivory面前,贴着冰冷地板的膝盖骨像碎了一样疼。但即便如此,silver也只是闷哼了一声。ivory这样对他,反而能让他心里得到一些安慰。而且,即便身上再痛,他总有一种感觉,ivory不会真的伤害他的。
或许只是他太傻了,才会这么想。但他是真的这样相信。
还没来得及说话,下巴便被粗暴地掰开,唇舌间柔软的空隙被填满。silver并不是没有这么做过,可以前他只是被当成一个谢喻玩弄的对象,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要努力地去让对面那个人满足。
呼吸被掠夺,眼眶中满是被呛出来的眼泪,这种行为本来就是反人性的,他必须忍耐住生理上呕吐的冲动,努力地去吻他,好让他觉得愉悦。直到整张嘴都被深深的吻填满,从小舌处溢出细碎凌乱的呜咽。
刚开始,他还能有意识地去控制,由于害怕自己的牙齿伤到他,silver用力地张开嘴,连下颚都有些发酸。到后来一切都水到渠成、全凭本能,舌尖生涩却缱绻地一遍遍来回,没什么技巧却很卖力,他只是想要让他好受一些。
ivory抓住他的头发,有些粗暴地抵着他的后脑勺,“该死,这一套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从ivory的角度,可以轻而易举地能看见silver的全部。他像是一片落下的残花,被凌虐时有种独特的美,秀气的眉拧作一团,迷蒙的眼半拢在长睫下,眼角眉梢都泛着绯红。白皙的皮肤接近半透明,甚至能看到脖子上流动的青色血管,太纤弱了。这么脆弱的东西,如果不能保护好,就只能被毁掉。
ivory猝不及防地撞了他一下,silver重心有些不稳,一个趔趄。啪嗒,水从张开的口中落下,落在了地板上。
“啧,你自己看看,地板都成什么样了……”
ivory停下动作,按住他的头逼他去看。地板上淅淅沥沥的一滩,全是他的口/水,晶莹透亮。
“舔干净,知道么?这种东西,就不要留给保洁了。”
ivory看着silver跪伏在他的脚边,低下头伸出舌,舔着地面。明明是自己逼着他这么做的,但一想到这条小舌刚刚还在卖力地和他缠绵,ivory就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往上冒。
让他舔他就舔,silver太听话了,他反而觉得生气,也不知道是在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