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奢望
ivory又到半夜才回来,最近他真的很忙,silver在电视上见到他的时间都比现实中多得多。
大概是担心吵醒silver,ivory在另外一个房间洗完澡后,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来,钻进被窝,轻轻在silver身边躺下。
另一边的床铺略微坍塌下去,他用的沐浴露有股淡淡的白茶香,闻起来让人觉得很安心,很宁静。
等到ivory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silver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
“ivory……”silver轻轻唤道。
ivory的手臂缠着他的腰,将他搂得更紧些,近乎无意识地喃喃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从窗帘的缝隙中,一缕银色的月光落在ivory的脸上,轻轻地描摹着眉眼的轮廓。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灰色的影子,小幅度地颤动了一下,但他似乎并没有醒。
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近到silver可以看清他脸上细细的绒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在这样宁静的夜晚,在这样近的距离,ivory所有外在的强势气质都被消解了,他的脸颊和嘴唇看起来很柔软,所有的恶劣张扬都被收敛进了安然的睡眠下。
silver莫名觉得口干舌燥,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真的分不出来。
silver对着这张脸发了一会儿愣,随后小心翼翼地从枕头底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剪刀和封口袋,剪下ivory的一撮头发,装入袋中。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将那些东西收起来,再重新在ivory身边躺好。他闭上眼睛,可是ivory的身体和手臂的存在感太过强烈,丝丝暖意不断涌入他的身体,让他无法抗拒。
很快就能知道了吧……可是,对于他来说,ivory和白根本就是两个人,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他所有狼狈不堪的样子ivory都见过……最不加掩饰的,最肮脏、恶心的样子……
为什么你总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呢?你这么做真的很自私。
如果是别人,我还能以这么低贱的样子苟活下去。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
第二天早上,silver还没有完全醒来,就觉得自己的手柄被握住了。
他睁开眼睛,便看见ivory半倚着枕头,用一种“我玩了这么久你怎么才醒”的恶劣眼神看着他。
silver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ivory扣得更紧。
“别这样,一起来就……”
ivory轻笑一声,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明明是它先的。”
“你……”
“我看你刚刚睡觉的时候一直皱着眉,怕你觉得不舒服,所以就帮帮你。唔,绷那么紧干什么……放轻松点,现在感觉怎么样?”
silver别开脸,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不行……如果ivory刻意勾着他的掌心,他根本就无力拒绝。
他总是在这种感觉里不自觉地沉溺下去。
看着那张跟白一模一样的脸,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又逐渐摄住了他。
他已经逐渐有点分不清。因为ivory太像白了,所以他抗拒着这种事;但凡事适得其反,他又因着这刻意的抵抗而变得加倍的怪异,结果是加倍的荒唐。
所以,或许闭上眼睛,听从本能才是对的。
“感觉……很好。”他难得诚实地说。
他在ivory的手里出了两次后,ivory终于放过了他。由于他顺从的态度,ivory似乎心情很好,从背后抱着他,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
擦干净以后,ivory埋在他的脖子里,顺着他的头发,又去吻他的耳垂和脖子,“今天你怎么这么乖……我好开心。”
被他吻过的地方都开始发烫。
“你现在的样子好美,我好喜欢你。”他伏在他耳边温柔地说。
这句话像电流般流过silver的全身,让他不住一个激灵,几乎升起恶寒。
这句话……他听过的。同样的温柔缱绻,满怀柔情。同样的人,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声音。那个时候,还有现在,两个场景重叠起来,可是一切好像都反过来了。同样的人,不同的人。活着的人,死掉的人。
他确信这次不过是一句完事后的调情,不出于真心,也没有任何额外含义。
所以,不用放在心上。
他不动声色地抽身,垂眸道:“你好像快迟到了。”
ivory轻笑一声,却没有松开他,而是又蹭了蹭他的颈项,“那我们晚上继续?”
silver点了点头,ivory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起身去换衣服。
将ivory送出门,房间里又剩下了他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装着ivory头发的塑料袋。
他将头发和骨头装好,一并送去医院鉴定。
走出医院鉴定中心的大楼,右手边就是住院部,巍峨的白色高楼耸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
自从那次后,他再也没有来过医院探望母亲。虽然他已经不是议员了,但母亲仍旧住在特级病房。
发生了那样的事,任何人都无法面对自己的母亲。这种时候他很庆幸母亲早就老年痴呆了,而且这里的医生和看护都很细心,为了让她保持良好的情绪,肯定不会让她接触到这种消息的。
外边值班的年轻医生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神情变得十分尴尬,她好像没办法直视silver,低着头,手足无措地帮他开门。
silver觉得她有些眼熟,却一时看不出她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