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他爱你，不是吗？’衣落的声音轻轻的，回荡在整个空旷的空间。

‘……为什么……为什么！？’奕喃喃自语，一阵阵啜泣传来。

‘如果你想毁掉，那就毁掉吧。他的这种做法，本来就是在等待着金碧皇朝自己灭亡。他不到40岁就死了，我想，是因为长久以来无望的绝望……’

‘……为什么……我……我曾那样求他……不要有别的女人……’奕缩成一团，嘤嘤哭泣。

衣落上前伸手环抱住她，漾起一丝微笑，轻轻抚慰。

‘奕，人有的时候，真的很笨。尤其在深陷爱情里的时候，更加看不清楚。往往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不要再如此禁锢自己的灵魂了，呐。’

奕抬起头，看着衣落坚定温暖的神色，缓缓露出了笑容。模糊的人影终于清晰可见，清秀的小脸，带着释然的笑容，她轻轻俯在衣落耳边，落下一句‘谢谢’。

随即人影又变成光点，慢慢消失……

衣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底下的零。发丝微乱，双目赤红，没有了一贯的优雅绝伦，他起手落下都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失去了……才懂的珍惜……弈，我可不可以不绕那些远路……

“啊啊啊啊~~~~”身边的耀突然发出凄厉的吼声。

他身上的红光变淡，扭曲的画面慢慢变的模糊起来……

“你……你做了什么……”他抓着衣落的胳膊，双目狰狞。

衣落微笑的看着他，萦绕在他身上的红光逐渐散去。

“‘凤临’的力量本就不属于这个空间，所以停手吧。不要在抗拒挣扎了。”

底下打斗的众人楞楞的看着半空中的两人，耀眼的白光笼罩住他们，倏地的消失。

两人缓缓落在地上，衣落静静的看着他。‘凤临’开始一点点的从他体内分离。

“不~~~啊啊啊啊~~~为什么~~！！好不容易得到神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我坠落成人类！！！杀了我~~~那还不如杀了我啊！！”他疯狂的撕吼，想要阻止快浮出身体的‘凤临’。

“不可以。就算这个世界在腐烂也好，在不堪也罢。作为一个人，背负着有限的生命活下去。苦也好、痛也好、笑也好、泪也好，你都必须作为一个人，去感受它，在这个被你称为腐烂的世界上……”

衣落眼里带着怜悯，看着他。

“你……”耀眼里闪过绝望和死寂，他突然发招，凝聚所有力量冲向衣落。

“落儿！”夜大惊，那么近的距离，落儿绝对无法闪躲。

‘扑哧’漫天的血雾扬起，一个修长俊美的身影稳稳的挡在衣落身前，承受下所有攻击。

零……

衣落瞳孔缩紧，喉咙干涩，心被紧紧揪住，窒息的疼痛。她张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假的吧……不会……不会是真的……

伸手接住零倒下的身子，满手的鲜红刺目的提醒她，这一切的真实……

零伸出被血染红的手抚上她的脸，唇角勾起一丝微笑。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落落……

“该死。”叶兰舟等人回过神来，迅速的袭向耀。却被媚姬阻挡下来。几人又缠斗起来。

“不~~~~~~！！！”衣落发出凄厉的尖叫。手下抚摩的心跳逐渐变弱……

不，不会的！！！他怎么会死！？怎么可以死！？他……他是一国之帝王啊！有他的子民，他的国家，他怎么能死！！！

眼泪不由控制的奔腾而出，她抱紧他，一遍遍的呼唤他的名字。

“零，零……零……”

初见面时，优雅绝伦的翩翩少年；皇宫之中，雍容华贵的尊贵皇子；传闻之中，铁血无情的一国帝王；再见面时的深情宠腻，闹别扭时的孩子气，冷战时冰冷神色下压抑的关心……

一切的一切仿佛流水般快速的在脑中回旋，无论是哪一样的他，都绝不是……绝不会是眼前这个面色惨白，气若游丝，满身鲜红的他……

“……落儿……落儿！放开，让我看看！”夜的声音逐渐传来，摇醒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衣落。

她楞楞的转头，看着夜精致无暇的面孔，紫眸中满是担忧和焦急。

她仿佛看到了一限希望，充满惊恐的抓紧夜。

“夜！！夜你能救他的！？可以救他的？对不对！？夜……他不可以死……不可以啊！”

夜看着她满脸的惊慌和恐惧，他心疼，心疼她的伤心，她的无助。感到她抓着他的力度令他泛起疼痛，他知道，不是因为她的用力，是他的心也在痛。痛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心碎。

终究，自己和她只能擦肩而过吗……

夜越过衣落，不再去看她足以让他心碎的眼神。仔细的检查她怀里的零，如此近距离的攻击，是羽隐族的力量，气若游丝，只怕五脏六腑都尽毁了……

夜伸手渡上银光笼罩住他，就算使用力量，也只是仅仅能坚持一会而已……

他转向衣落，眼底的心疼再也掩饰不住。

衣落怔楞的看着夜的神色，慢慢的低头看着怀里的零。

她知道……这种情况……即使是夜……也毫无办法……

瞳孔紧缩，衣落安静下来，不在哭闹，只紧紧的抱着零，不肯松手。

……

“小妹，杀了他们！”叶兰舟压着被制服的媚姬，而另一边的耀，‘凤临’已从他体内剥离，他静静的躺着，眼里是一片寂静的死灰……

“让……让他们走……”细碎的声音从衣落那里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