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高中毕业前（一）

一年的城里学校生活很快就过去了。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学校根据上级指示，还是为农村学生免除学费和住宿费，生活费继续用助学金支撑。

学校成立了学工学农基地。开学初，学生半天上课半天到学工基地或学农基地劳动。称之为半工半读，后来改成了上一周课，劳动一周。

这所学校在当时当地是试点学校。把原来学校的名字也改成了五七中学。高中的学制也改为两年。

学校的学农基地很大，种有水稻、玉米，大豆等农作物。工业基地就是校办工厂。生产法兰盘的钢铁厂。还有就是养鸡场的孵化室。孵化出来的鸡雏供应当地市场。

这时的学校工作就不是以教学为主了。学生们又要上课，又要学工学农。当时在学校里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走出去，请进来”。走出去就是让学生走出教室，去学工学农基地干活。请进来就是请农业专家进课堂，讲农业种植养殖或请工人师傅带领学生去工厂劳动。或当学徒工。

那时的学生没有学习任务，各学科的老师为了完成教学任务，教学进度很快，学生基本上没有完成作业的时间，在课堂上囫囵吞枣听一遍，学不会也没人会责怪你的。取消了各学种的考试及排榜。只有期末一次考试，也不用公布成绩，学期就结束了。

那时的学生好像很随便自由的，对学习文化知识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学生都要参加劳动。

因为当时的大环境，使很多学生流失。有的当兵去了；有的接父母班进工厂了；还有的农村学生直接退学回农村干活，养家糊口去了。

班级学额在减少，学校学生总人数也不断下降。小英和大部分同学还在坚持着。

临近毕业的最后一个学期，居然上课一个月，学工或学农一个月。如此反复的安排，在离校的最后半个月让学生回到教室里上课了。

老师们为了赶教学任务，课讲得很快，每节课的内容都很多。对学生的接受能力如何也没人检查。就草草的结束了课程。草草地考试后结束本学期工作。最后不知自己的各科成绩是多少就高中毕业了。

按当时的要求，农村学生回乡务农。城里学生下乡参加集体劳动。

稀里糊涂的就拿到了红色的小硬纸板的高中毕业证。直接进入社会，参加农村的集体劳动。对这届的高中毕业生来说，上山、下乡、务农是必走之路。

毕业前的那个学期，文化课根本就没上几天，什么知识也没学到。所有学生都成了免费的劳动力。

当时的学校里，学生比较多，学工学农的基地有限，用不了那么多人干活。学校就把学生派往周边的农村去参加劳动。他们用大马车来接送这些学生。这些免费的劳动力，只享受他们一顿免费的午餐。

那些学校周边的农村干部们都争着抢着来预定学生的劳动时间。学生们这里干三天，那里干五天，学生的真正本质不知是什么了。

小英那时不懂得学校这么做是为什么，只好听从老师的安排。有时也是能看出老师们的无奈。

小英就盼着这种劳动快点结束，能坐在教室里学习更多的文化课。

那是在校办工厂学工的一个月里，小英和她的同学们，都和工人一样，穿着工厂的劳动服，戴着安全帽。出入在几个车间里，其中的翻沙车间里人数最多。这些同学全身上下都粘满了黑沙，手套、口罩也都成了黑沙的颜色。

同学们每天都要三班倒。他们都成了工厂里的翻沙工，而且是不计报酬的翻沙工。

小英当了几天翻沙工后，又被调到了养殖场的孵化室，也是三班倒。在孵化室里看那些孵化机，时刻观察着孵化室的温度、湿度，每隔两个小时就按要求翻蛋一次。还要和孵化室的师傅一起挑选鸡雏，装车御货运输等工作。吃在厂里，住在厂里。真的像师傅说得那样，以厂为家了。

逐渐地“读书无用论之风”就刮起来了。有些不爱读书的同学也紧跟在后面，积极活跃起来。

对于不用上课，不用完成作业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可以怎么高兴怎么来了。

小英对这种状况是比较担心的。对学校的现况产生了怀疑。不懂其因，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对于学校的这些事，小英回家里只字不提，如果母亲知道了是绝不会让小英继续读书了。就会让她回生产队干活，还能挣工分呢。

小英盼望着学校早日恢复正常上课，回到学校里正常完成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