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狼来了
王德发看着赵大松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怂包。”
然后他转向乔正君,弹簧刀在手里转了个花,刀刃在阴沉的天光下闪过一道冷芒:“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乔正君没说话。
他弯腰,把背篓从灌木丛里完全拎出来,放在脚边。
然后直起身,看着眼前三人。
一打三。
没枪,只有一把柴刀。
但他前世在荒野,遇到过比这更糟的情况。
那时他还年轻,经验不足,被三个手持砍刀的盗猎者堵在岩洞里。
最后活着走出来的是他。
代价是左肋一道三寸长的疤,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乔正君的拇指在柴刀柄上摩挲了一下,指腹感受着那道被汗浸黑的凹痕。
六成把握,他有。
前世练出的搏杀技巧,对付这三个没真正见过血的知青,够了。
王德发握刀的手势外行,刀尖在抖;孙建军眼神游移,在盘算什么;
陈小柱缩在后面,脸色惨白。
但代价呢?
刀一旦见红,就是死仇。
王德发他爹在公社,刘慧在知青点拉帮结伙,自己刚成家,林雪卿姐妹还在家里等着……为了一张狐狸皮,不值。
乔正君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王德发右小腿外侧。
军大衣下摆下,棉裤上溅着几点暗红色,呈喷溅状分布。
不是泥。
他深深吸了口气。
冷空气灌进鼻腔,过滤掉松针和积雪的味道后,一丝极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隐约可辨。
不是人血,更腥膻。
混合着另一种气味:野兽的骚味,带着伤病动物特有的酸腐。
狼。
而且是受伤的狼。
乔正君快速回忆风向。
北风,从王德发他们来的方向吹来。
如果那边有血腥源……
一个计划瞬间成型。
“东西拿来。”
王德发伸手,掌心朝上,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乔正君摇头。
“你他妈——”
王德发暴怒,弹簧刀往前一递,刀尖离乔正君胸口只有半尺。
就在这时,乔正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王德发,你裤腿上有血。”
王德发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右腿。
棉裤小腿外侧,果然溅着几点暗红色,已经半干了。
“不是泥,是血。”
乔正君继续说,语气平缓得像在唠家常,“还没完全冻住,说明沾上不到半小时。”
王德发脸色变了。
他想起来,刚才砍灌木开路时,刀好像划到了什么软东西……当时还以为是枯树根。
乔正君观察着他的反应,心里有了底。
他抛出第二个信息:“从你们来的方向,往西二百步,有片倒木。”
王德发没反驳,只是呼吸急促了。
他们确实经过一片倒木林。
“倒木下的雪被刨开,”
乔正君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三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