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打猎
木门在身后合拢,风雪声顿时闷了下去。
乔正君站在院里,眯眼望向远处的山脊线。
天色灰白,压得很低,是典型的暴风雪前兆。
他估算着时间——最多还有四个小时,大雪就会封山。
“得抓紧了。”
他紧了紧腰间那根麻绳,把柴刀别在背后。
背篓里除了麻绳和几个简陋的套索,空空如也。
屋里传来姐妹俩收拾碗筷的细碎声响,隔着窗户纸,能看见两个模糊的身影在移动。
乔正君收回目光,抬脚往后山走。
进山的路早被积雪埋了。
但难不住打小就在这片山林长大的乔正君,他走得异常稳。
前世在阿拉斯加冰原追踪驯鹿的经验,让他能在齐膝深的雪里分辨出底下是实地还是坑洞。
他专挑阳坡走,那里积雪薄,草籽露头多,是小型动物觅食的地方。
走了约莫二里地,他在一片榛子丛边蹲下。
雪地上有几串新鲜的爪印,很小,间隔密——是兔子。
乔正君伸手探了探爪印边缘的雪粉,还没被风吹硬,不超过半小时。
他顺着痕迹往前摸,在一处倒木旁停下。
木头底下有个碗口大的洞口,周围散落着细碎的草渣。
“就这儿了。”
他从背篓里掏出麻绳,手指飞快地编了个活套,固定在洞口上方三寸的位置,又掰了几根带叶的榛树枝,虚掩在套索周围。
做完这些,他退到十步外的一棵老松后,屏息等待。
山林静得只剩下风声。
约莫一刻钟后,洞口那堆“树枝”动了。
一只灰兔警惕地探出头,鼻子急促翕动。
它在洞口停了足足三分钟,才一点点往外挪。
就在它前半身钻出洞口,后腿即将蹬地的瞬间。
“嗖!”
套索猛地收紧,勒住兔颈。
灰兔剧烈挣扎,但乔正君打的结是越挣越紧的渔人扣。
他快步上前,一手捏住兔耳,另一手在它后颈用力一拧。
“咔嚓。”
轻微的骨响后,兔子瘫软下来。
乔正君利落地把兔子塞进背篓,又在附近转了转,用同样的法子套了第二只。
两只兔子加起来得有七八斤肉,够吃两天了。
他直起身,望向山林深处。
雪更密了,能见度在下降。
按计划现在该折返,但背篓里的重量让他不甘心。
“咕!”
就这么小半天,他就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了。
他知道是八十年代,自己肚子里缺油水。
乔正君撸着顺滑的兔头,咽了咽口水。
今晚第一顿饭,光兔子不够。
得搞点油水……倒是麻辣兔头可以晚上安排。
前世他就好这一口。乔正君吧唧吧唧着嘴。
乔正君想起原主的记忆里,这片山有狍子。
那玩意儿傻,好奇心重,容易上套。
他沿着山脊线往背阴坡摸。那里有片桦树林,夏天时常有狍子啃树皮。
果然,在林子边缘的雪地上,他看见了一串蹄印——比兔子大得多,步幅松散,是食草动物悠闲踱步的痕迹。
乔正君蹲下细看。
蹄印很深,说明个体不小;脚印间有拖痕,是狍子行走时蹄子蹭雪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