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然后呢,我要怎么做?
天寒地冻,街道各处商店正在为下个礼拜的圣诞节做准备,整座城市流光溢彩,商场门口的圣诞老人在风中摇曳。
夜市一条街新入驻许多卖苹果和圣诞挂件的摊位。
姚今拙溜达到阳台吹了半小时的冷风,才琢磨出与梁崇对视时不自在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老小区周围不怎么热闹,楼层不够高,也瞧不着什么夜景,马路上偶尔有炸街的机车飞驰而过,声音盖过姚今拙手机的视频声。
手指冻得麻木,他息了屏,往屋里瞄一眼,心还砰砰跳得厉害。
又有些烦。
这一转头刚好撞上梁崇端菜出来,姚今拙微怔,手拿着手机往裤兜里塞半天都没找到地儿。
“在外面做什么?”梁崇放下菜,问。
这套房子的布局很普通,玄关的右手边是餐厅和厨房。梁崇站在红木色的长桌边,正对着客厅与大开着门的阳台。
姚今拙不自主地进屋,眼睛往外瞟了下,瞎扯淡:“我看热闹,对面有人在阳台亲热。”
梁崇似乎见怪不怪,随口接话道:“三楼那两个男的?”
随口撒的谎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茬,姚今拙嘴唇微张,下意识回头往对面三楼看了眼。
对面窗帘拉着,只能看见从边缘透出来的光。
“别看了。”梁崇回厨房,嗓音懒懒地笑说,“过来洗手吃饭。”
刚才在厨房的小插曲他似乎并没当回事,就连对看见两个男人亲热的事也习以为常地接受。
姚今拙不禁怀疑是他太大惊小怪,还是梁崇接受能力太好。
或许在他眼中算得上暧昧的瞬间,梁崇可能根本无所察觉。
姚今拙心头一悚,醍醐灌顶一般,无差别的怀疑所有人的取向,包括他自己。
心想他自己不会才是喜欢男人的那一个吧……?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姚今拙就经常悄悄观察梁崇,近距离接触身边的同性朋友们。
也算不上朋友,顶多是同行且互相认识的工作搭子。而这些人里,他和李兆稍微又比其他人熟一些。
李兆处事圆滑,善于与人打交道,性格很好。但是由于身高不算高,在面试时往往会被刷下去。
所以除了偶尔演戏外,大多数时候都在做账号,直播。
他知道姚今拙暂时没工作,上次在酒吧闹得有些不愉快,便有心介绍姚今拙一起去音乐节,游乐园演出,赚点外快。
圣诞节那天在游乐园的工作结束得晚,姚今拙体虚力竭,坐在化妆桌前眼神都发直。
“怎么一副被掏空的样子。”李兆去了趟厕所,后姚今拙一步到化妆间。
房间里只有姚今拙,推门进来就看见他长腿支着地,后脑勺枕着椅背,面朝天花板要睡不睡的。
姚今拙十指交叉搭在腹间,他没动,眼珠往门口转了转。
“累啊?”
李兆走近,站在椅子后微弯下腰捧着姚今拙的脸揉面团似的搓了搓,忍俊不禁道:“兄弟你是不是身体太虚了?脸都白了。”
距离不算近,李兆也只揉了姚今拙的脸不到十秒就走开了,但姚今拙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反应过来后只想推开对方。
和梁崇在一起时完全不同。
李兆不会让他心跳加速。
“我本来就白。”姚今拙坐直身,不经意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你要卸了妆再走吗?”李兆问。
两人通常一起下班,李兆开车会顺路送姚今拙到小区门口。他走到右侧拿卸妆油往手心挤了两泵,速战速决地说:“要不你闭着眼睛睡会儿,我帮你。”
姚今拙微怔,像是为了证实什么,扯着嘴角笑了下,说:“那我真睡了啊。”
“睡呗。”李兆再次捧住他的脸,皮*之间多了一层滑溜溜的卸妆油。
指腹揉过他的鼻梁与脸颊,从后往前地卸掉棕色的染眉膏,露出原本的黑眉。
身上如同有数百万只蚂蚁在爬,姚今拙脑袋直往后仰,隐隐感到胃部有些不适。
他克制不住地偏过头,抬手挡了下李兆的手,尴尬道:“我还是自己来吧。”
李兆倒是无所谓:“行。”
夜里十二点到小区附近,露天烧烤摊炊烟袅袅,六七张矮方桌基本坐满。一群遛狗的在烧烤摊前驻足。
李兆往左边瞥了眼,问:“吃不吃夜宵?”
姚今拙摇头:“不吃,困。”
他此刻只想回家躺着。
李兆好笑地看了看他,车挺稳后,给姚今拙推了一个中医的微信:“有空去看看,感觉你得补补气血。”
姚今拙现在看李兆也不对劲儿,总觉着对方对自己有意思。
李兆的眼神很直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和侵略感。
他不像梁崇,梁崇总是会避开与他长久地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