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养花养草
“怎么,师姐就那么维护他,我说一句都不能说吗!”,白苍立刻怒气冲冲地呛声道。
“这跟师兄有什么关系!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白罄对白苍蛮不讲理的态度感到十分无语,便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呵…”,白苍发出一声冷笑,带着十足的讽刺意味地说道:“我无理取闹?不过就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而已!要换作我这样的人,就算哪天死在烂泥里,估计师姐也不会有人看一眼吧!”说完后,愤怒甩袖,快步走出了房间。
“师尊…等等我…”,一直被两人争吵吓到不敢说话的白原,看到白苍离开,急忙从圆凳上跳下来,一路小跑着追赶白苍。
“哎!阿原你小心点…”,白罄心里无奈极了,看到白原急忙地追出去,忍不住担心地提醒。
此时,白苍已经气到失了智,他毫不犹豫地向山下走去,完全没想起还有白原这号人。
“师尊…师尊…等等我…”,白原才五岁,当然是不懂大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只知道要跟着师尊,跟在后面喊着白苍。
白苍修为不低,自然听到了白原的呼喊,但内心升起一股恶劣的情绪,故意装做没听见,非但没停下,反而还加快了脚步。
大雪漫天飞舞,天地间沧茫一片,远山的翠竹被积雪压弯在地,山峦间银装素裹。
积雪已经快没到白原的大腿根,他只能在手脚并用地在雪地里慢慢扒着从前走,小脸被风雪吹得通红,口里哈出一团团雾气,鬓发和睫毛都结了一层霜。
他的眼睛模糊得厉害,看不真切,忍不住眨了眨。
嘴里还喃喃叫唤着白苍,“师尊…师尊你在哪?阿原错了…”,想抬手揉一揉干涩眼眶,却发现小手僵硬得厉害。
他只能一边呼唤着白苍,一边慢慢往前爬着。
寒风呼啸而过,卷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夹杂着冰冷雪花,扑面而来。
白原看不清前面的路,自然也没等到心心念念的师尊。
终于,小小的身躯倒在了皑皑雪中,绝望又无助,如沧海一粟,如尘烟隐入大地。
………
“哎呀,别看了!赶紧走!”,一道男人催促的声音响起。
“可…可是…他是我们的孩子啊”,只见一个老妇人带着啜泣的声音说道。
男人话里尽是不耐烦,略带愠怒,“你忘了道长怎么说的?天煞孤星,那可是要克死父母手足的,不把他烧死算不错了!下辈子可别再来我们家了!真是晦气!”
说着也不管妇人的哭闹,硬生生将人扯走。
烈日炎炎之下,没有一丝微风,太阳无情地炙烤着大地。
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到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声。
在这片宁静中,有一棵歪脖子柳树孤独地伫立着,它的树干扭曲而怪异,仿佛被岁月折磨得不堪重负。
柳树的树荫下,一根手臂粗的麻绳紧紧地绑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
他只有四五岁的模样,身体瘦弱,皮肤苍白如纸。
男孩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绳索束缚着,悬挂在半空中,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他的眼睛紧闭着,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风吹过他单薄的身躯,也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飘荡在空中的纸娃娃。
阳光透过柳枝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照得他嘴唇干裂,泛起白色的皮屑。
他的脸色灰败,毫无生气,枯黄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容。
他静静地挂在那里,宛如一具被遗弃的尸体。
在村口,这小小的身躯挂着飘了一日,行人路过恐避之不及,甚至有上前吐唾沫的。
仿佛真如别人所说,这就是一个人人讨厌的脏东西。
“真是可怜…”,一道温和清润地声音传来,如山间的清泉,带着一丝悲悯,“总说有人拿鱼目混珍珠,但未曾想有人拿明珠当鱼目…”
说罢,小男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人轻轻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撑着最后一丝神智,牢牢将那张脸刻在心上。
“师兄,你看…多好看的小孩!”,身披红色长袍的白罄抱着小男孩,抚着对方的小脸怜惜地说着。
被称为师兄的白衣少年抬眸看了一眼小男孩,抬手往对方眉心探了探,指尖泛起一丝白光,瞬间消失在对方眉间。
随后手往下滑,露出对方的后颈,果然有一块红色胎记。
白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随后看向白衣少年。
………
只听,一声遥遥的叹息传来…
风雪覆盖出满地的白,一双修长雪白的手,将小小的人儿从雪堆中捞起。
于沧茫中,将人揽入怀中,在天地间,独独前行。
冻得失去知觉的白原,骤然坠入一个温热的怀抱,身体猛地一颤,意识不清地喊道,“师尊…”
“嗯,我在…”
“师尊…别不要我…”,意识不清楚的小家伙还不忘哀求。
“不会不要你…”
从这一刻起,生命开始轮转,镌刻在心上的誓言,犹如琰琰烈火。
纵然只是一只小小的飞蛾,也甘愿拼着一身血肉,去追那一丝光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