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张翠珠
太子府地牢,四周墙壁刻满了斑驳的痕迹,让人感到阴森压抑。
几缕微弱的烛光透过铁窗,洒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形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在这阴暗潮湿中,嘀嘀嗒嗒的水滴声不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主子,人我带回来了。"修竹低声向谢庭晚禀报,恭敬地行了一礼。
谢庭晚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问道:"她说什么了吗?"
修竹摇了摇头,回答说:"回主子,她什么都没说。"
沉默了片刻,谢庭晚微微皱眉,吩咐道:"把人带上来吧。"
不久之后,修竹带着一名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妇人走进地牢。
那妇人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还沾满了污渍和血迹,走路时脚步带着几分虚浮,显然遭受了不少折磨。
仔细一看,老妇人就是之前在赵府里给苏清接生的那位老嬷嬷
谢庭晚微微抬起双眸,目光冷漠地盯着张翠珠,难以看出他此刻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问道:"你是张翠珠?"
然而,张翠珠并没有回应谢庭晚的问题,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低着头,紧闭着双唇,想用沉默来避免任何麻烦。
没有得到回应,谢庭晚也没有生气,只是矮下身子,语气冷漠地朝老嬷嬷说道:“你可知道李长生?”
老嬷嬷身躯猛地一颤,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惶恐之色,颤声问道:“你想干什么!你把他怎么样了!”
谢庭晚并未回答她,而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旁若无人地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一副不紧不慢、慢条斯理的样子。
“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老嬷嬷着急得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原本就苍老的脸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皱纹更深了。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叫张翠珠?”谢庭晚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眼睛紧紧盯着对方。
老嬷嬷依旧紧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说出一个字,那就意味着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来。
谢庭晚见状,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语气平淡地对着身后的修竹下令道:“将李长生关入水牢。”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张翠珠彻底慌了神。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求饶道:“求公子放过他吧!我什么都说!”
谢庭晚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冷冷盯着眼前惊恐万分的张翠珠,出声问道:“你之前是不是在先皇后宫里当过差?”
听到先皇后,张翠珠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还是恭敬地回道,“是…”
“那你可知,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到底是谁放的?”谢庭晚的眼神开始变的犀利,仿佛里面揉着一团烈火。
张翠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里满是惊惶,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
“是谁?”谢庭晚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谢庭晚身体前倾,清楚地看到张翠珠的表情,压迫感十足。
张翠珠感到自己像是被一只凶猛的老虎盯上了一样,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
她试图避开谢庭晚的目光,但却发现无法逃脱那双锐利的眼睛。
终于,她闭了闭眼,艰难地开口说道:“是刘贵妃!”
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身体几乎瘫软下来,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尽管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当真正听到时,谢庭晚仍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冲击。
他怒视着张翠珠,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可知道诬陷当朝皇后可是死罪!”
张翠珠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她连忙摇头,连连保证道:“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当时刘贵妃与羽林军的对话被我无意中听见,我害怕极了。
老奴本想回去通知皇后娘娘,但为时已晚……”
说到这里,张翠珠心中还有是有些后怕,“老奴当时差点被发现,怕刘贵妃灭口,偷了前一日被溺死的宫女尸体,才勉强蒙混过关。”
谢庭晚眼中尽是怒火,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追问道:“你可有证据?”
“大人尽可去查,当时的羽林军统领贺璋掖。
当时刘贵妃派人给皇后娘娘茶水下了迷药,贺璋掖负责拖住前来救火的宫人。
我避开人赶到的时候,就瞧见到皇后娘娘拼命将昏迷的小皇子往外推。”
说到这里,张翠珠脸上仿佛想起了什么,神情带着几分痛苦,语气都不禁哽咽起来:“皇后中了迷药,大火都烧到了娘娘身上,我赶到时她被掉下来的门板砸到地上,但身下还死死护着小皇子。
娘娘看到我,求我将小皇子带走,我本不想引火烧身。
但我也是有儿有女的母亲,就没忍心不管,将小皇子抱走放在殿门前的老树下。”
听到这里,谢庭晚脸上血色尽退,嘴唇微微颤抖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他呆呆地望着前方,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张翠珠的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愤怒。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撞击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泪水还是忍不住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