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谁是奸夫?
自从与皇家结亲之后,赵府在南国的地位一时间水涨船高,门庭若市,前来巴结的官员更是络绎不绝。
不仅如此,还有传闻说公主与赵垣婚后夫妻十分恩爱,两人之间并没有丝毫嫌隙。
绿树阴浓夏日长,转眼间梨与白已经在南国待了好几个月。
这一天,梨与白正在御书房陪着苏萧批阅奏折。
由于最近几天天气太过闷热,梨与白连懒觉都睡不踏实,只好百无聊赖地呆在御书房里,让刘福海给自己讲话本子。
“话说那刘家新妇刘夫人,于七巧节当日,邀闺中密友张崔莺过府中一叙。
两人自幼相识,无话不说,相谈甚欢之时竟忘了时辰,一看天色已晚。
刘夫人担心张崔莺归家不方便,便让人在府中安排了住处,让人住下,张崔莺亦不排辞,欣然答应。
半夜,刘夫人起夜之时,竟发现夫君不在身侧,但也并未多想,谁知路过张崔莺房门时,竟听闻房中传出阵阵淫词浪语,低婉呻吟声不绝于耳。”
听到这里,梨与白不禁直起了小身板,眼睛瞪得浑圆,眼神里立马都泛起了光,咽了口唾沫,眼神催促刘福海快讲。
刘福海清了清嗓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轻咳两声,继续道:“刘夫人心下一惊,脸像被火燎过一般,心中暗自惊讶,这张崔莺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半夜私会奸夫。
刘夫人心中微怒但又藏着几分好奇,于是俯身向前,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戳破窗户纸,试图窥探屋内的情况。
借着月光月光下,只见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影影绰绰,难以分辨。
刘夫人顺着月色仔细一看,心下大惊,岂料这奸夫竟然是…”
刘福海讲到此处,情绪越发激动起来,语气和表情也脱离了往日的古板,变得愈发绘声绘色。
梨与白听得入神,小手紧紧握成拳头,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
他们瞪大了眼睛,恨不得能钻进故事里,变身刘夫人,忍不住出声问道,“奸夫是谁?”
刘福海正要继续再讲,就在这时,突然被横空飞来的奏折打断,不偏不倚砸在了刘福海的脑壳上。
刘福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吓了一大跳,身体猛地一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他连忙惊恐地望着苏萧,颤抖着跪下来请罪,“皇上息怒!”
而梨与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脸茫然,呆呆地瞧着苏萧,圆圆的杏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仿佛在质问他到底在闹什么。
只见苏萧神色黑得吓人,连带着语气都变得冷冰冰的,也不去看梨与白,只是轻轻乜了一眼刘福海,语气不自然地呵斥,“你看看你挑的什么淫词浪本?”
说完,还用手狠狠敲了一下桌子。
刘福海吓得身体一哆嗦,忙不迭地磕头谢罪,“奴才知错,请皇上恕罪!”
苏萧指着梨与白,“他的脑子就是因为老是听这些才给搞坏的,你给我赶紧换一本!”
说罢,便起身走到书架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翻来翻去,最终抽出一本《琼林幼学》丢给刘福海,并向他递了个眼神,示意道:“给他念这本”。
梨与白:“......”
刘福海连忙恭敬地接过书,跪在地上,翻开书本,战战兢兢地念道:“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
梨与白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的小眼睛眨巴着,一会瞅瞅苏萧,一会又瞧瞧刘福海。
刚才听故事听到一半就被打断,现在心里跟猫抓似的,被吊得难受极了。
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脱口问道:“那奸夫到底是谁呀?”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梨与白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一看,发现刘福海正拼命朝他挤眉弄眼,疯狂摇头,手也不停地比划着什么。
梨与白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苏萧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苏萧,果然看到对方那张俊美的脸庞此时已经黑成了锅底,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悦。
梨与白立刻明白了过来,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当下立马乖乖闭上了小嘴巴。
随后,刘福海战战兢兢地拿起书本,念道:“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
然而,梨与白一听这些,原本还强撑着的精神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他张大嘴巴,一个大大的哈欠从嘴里溜了出来,眼角甚至还被挤出了两滴泪水。
紧接着,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
“蜀犬吠日,比人所见甚稀;吴牛喘月,笑人畏惧过甚…”
“啊…哈……”,没一会,梨与白又抬手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眼神迷糊,狠狠的摇了摇小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着梨与白迷迷糊糊的样子,刘福海也不落后,连忙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声音比梨与白还大。
听到这声哈欠,苏萧也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来挡住嘴巴,正准备跟着打个哈欠时,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苏萧:“………”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突然急匆匆地走过来,跪地禀报:“禀报圣上,公主传话说府中备有去暑小吃,吩咐人来请皇上和梨公子过府品尝”。
苏萧一脸疲惫地坐在书桌前,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让他感到头疼不已。
他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一旁快要睡着的梨与白。
梨与白的头一点一点的,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