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黎御澜的主场没想到你换上这身衣裙更……

第64章黎御澜的主场没想到你换上这身衣裙更……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上京城。喧嚣的市井之声逐渐沉寂，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划过寂静的街道。

客栈里，房间的门被无声推开,一道黑影率先闪入，身形利落,正是闻雪驰。他脱下沾着夜露的深色外袍,露出其下便于行动的夜行衣,眼神锐利如初，不见疲惫。

片刻后，另一道身影也从侧门悄然返回,是楼晚桥。她抖了抖身上的露水,点燃桌面上的烛台。

不消片刻，茶壶在夜间咕嘟咕嘟冒起热气,一片暖雾在室内氤氲开来，楼晚桥轻轻呼出一口气,倒上两盏茶水。

“如何？”

闻雪驰接过热茶,低声道：“通过几个江湖朋友和漕帮的眼线，核实了黎御澜提供的几个暗桩。其中一个掌管西城巡防的小头目确认可靠，不过他的家人已被太子势力监视，他急于摆脱控制。另外两人，一个被调离原职去向不明,另一个……”他顿了顿，声音微冷,“巧得很，昨夜酒后失足，坠河溺毙了。”

楼晚桥眼神一凝：“灭口？”

“十之八九。”闻雪驰点头，“看来太子那边已经有所察觉,开始清理了。不过大概率只是为了对付黎御澜，和我们此行关系不大，他们间的渊源尚不知晓，但定是关系匪浅。此外，马场周边的布防确实很强，尤其是外围，光是暗哨就难以数清，是数年沉淀下来的。”

他将一张粗略绘制的布防草图推到楼晚桥面前。

她的目光扫过草图，记下要点。“今夜早些休息，明日开始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其精神，万万不可松懈。我们如今身在异国，自己的势力难以渗透，处境更加危急，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不管发生什么事，还是以自身安全为重。”

闻雪驰饮下最后一口茶，将茶杯轻轻叩在桌面。

“怎么了？”楼晚桥敏锐地觉察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稍稍凑近去瞧他面色。

他的眉眼间似乎萦绕着抹不开的忧虑，闻雪驰垂着眼睛看她，手臂擡起，于是温热掌心轻轻贴上了她的面颊。

“阿乔，”他声嗓低沉，“虽然知道一切以大局为重，但我还是……”

不想让你去。

不想你离开我。

不想看着你走向别人身边。

想让你看着我，只看着我。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那双眼睛暗藏了太多情愫，楼晚桥一时不能读懂。

闻雪驰盯着她的眼眸，那样纯粹干净，又有着非同寻常的坚毅。

……他实在不愿，也舍不得让那样的眼睛因为被私藏而染上阴翳。

他的阿乔，自当走那光明坦荡的大路。

在她的注视下，闻雪驰轻轻吐出一口气：“算了……”

“算了？”楼晚桥眉梢一挑，“那我大概懂你在想什么了。”

不等闻雪驰反应过来，她便擡手将他稍稍松懈的掌心重新压回自己的脸颊，又低下头亲昵蹭了蹭。

闻雪驰倏尔睁大了眼睛。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咚咚，咚咚。

而后是更为剧烈的跳动。

咚咚咚咚咚。

“燕归，不必有什么担忧。”她的声嗓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温和，带着一股莫名让人安定的力量，“你了解我的。我会保护好自己，若真发生什么意外也会优先逃命，我的实力你明白。虽然此行太不确定，但是总得有人去……而我就是最合适的人。”

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觉悟。

从起先的为柳家复仇，到后来的为万万个百姓而前行。

为此，她要去握住权柄，也要担负起与之相对应责任。

随着越走越远，肩上的东西也越来越沉，但这正意味着她掌握的越来越多。

闻雪驰的眼眸变得清晰而坚定起来：“阿乔，我会陪着你的。”

“这句话你已经同我说了好几遍，我也相信你能做到。”楼晚桥的指尖挑起他垂落在肩头的发丝，低下头亲吻，“乖乖的，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外头还需要你打点，安心等我回来就好。”

闻雪驰僵硬地端坐，好半晌没有动弹。

“……我知道了，阿乔，我会等你回来的。”他试探地伸出手，轻轻将楼晚桥抱入怀中。

熟悉好闻的气味，独一无二，只属于阿乔的，也只会属于他。

闻雪驰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人，至少阿乔坚定地选择了他。至于其他那些，都无关紧要了。

烛火燃尽，一夜天明。

翌日清晨，一辆极其奢华夸张的马车停在了客栈偏僻的后门处，引得偶尔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马车通体由深紫色的名贵木材打造，车壁镶嵌着繁复的金色纹饰，四角悬挂着精致的金铃，随着马儿的动作发出清脆却不聒噪的声响。

车窗垂着厚厚的、用金线绣着雄鹰图腾的丝绒帘幕，拉车的四匹马更是毛色油亮不似寻常。整辆马车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属于金国皇室特有的奢靡张扬气息。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手掀开，黎御澜探出身来：“阿照，我来接你了。”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金国皇室贵族的华服，玄色为底，金线滚边，袖口与衣襟处绣着张扬的猛禽图案，墨发以玉冠束起。虽然脸色依旧缺乏血色，但那双桃花眼因兴奋和某种即将得逞的期待而灼灼发亮，整个人一扫之前的病弱之态，变得极具攻击性。

他看向闻雪驰，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至于外头的事，还得拜托阁下了。”

闻雪驰面色冰寒，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周身的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目光死死盯着黎御澜，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告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