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表面功夫(新)
带着一肚子火气和忐忑回到酒吧,舍友和饭桶已经把那里收拾得差不多了。饭桶拿起地上最后一个纸盒碎片,放进垃圾桶,开始转而收拾沙发上的零碎物品,手先碰到鹤翊那大捧的玫瑰,问说:“这咋办?”
陈一见我来,塞我手上:“刚好,把它抱回去,怪大的。”
我看着这花,顿感无名火又燃高了不少。
走出门,直接将它喂给大垃圾桶。行了五秒钟的注目礼,想不通鹤翊对我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和在意。我只是在和有钱人保持距离,难道这有错?
甚至还能轻易将爱挂嘴边,简直玷污爱这个字眼。说到底,鹤翊只是觉得我救过他一次命,比旁人有趣多一点,比别人特殊,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这点交集,我就会是第三个被鹤翊拒绝过的人。
他如此冷情,却将喜欢和爱挂在嘴边,就像过家家似的滑稽可笑。
回了宿舍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我心不在焉地擦头发,饭桶还没回自己的宿舍,坐在我椅子上和陈一打游戏。
见我出来,陈一问:“我怎么感觉那个鹤翊,很粘你。”
“他无聊没事做。”
饭桶插一句:“他还送你玫瑰花。”
“花店没别的花送,刚好他很喜欢送花给人。”尤其是野雏菊。
陈一抽空看我一眼,打趣:“你还挺了解他。”
“他只和我玩,我想不了解也难吧。”
我擦头发的速度快了点,快到感觉静电在我身上噼里啪啦响,响得我心烦意乱。
饭桶推测:“不过他应该不是同志。”
按照豪门戏码,鹤翊作为集团儿子,就是同志也不能成为同志,他应该和哪位集团千金强强联姻,巩固业界地位。
我和他们提起王西。
“当初王西和他表白,被鹤翊拒绝掉了。”
“王西?艺术院退学那个?”陈一的注意力突然从游戏里抽出来,音量拔高两度,连带宿舍另外一个埋头苦学的室友也看过来。
冷不丁道:“王西是不是……前两天传说意外去世的?”
去世?
我擦头发的手一顿,拿开毛巾,顾不上压下炸得像海胆的头,“意外去世?”
“昂。”陈一点头,“他退学没多久,就听人说他死了,死得也比较奇怪,是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车撞了,因为是擦着过,以右侧身子受伤为主,其中右手受伤最严重,几乎是粉碎性骨折,加上本身身体素质很差,送到医院路上就已经断气了。司机赔了这辈子不愁这家人吃喝的大笔钱,王西的家人去往很远的地方重新生活。
心绪变得阴蒙蒙的。
如果我没记错,鹤翊当初对他说过的话是:不要好奇,否则死路一条。
如果我还没记错的话,当初王西刺向他的手,恰好是右手。
“在想什么,我要回宿舍了,怎么感觉你今晚丢了魂似的。”
饭桶弹了下我后脑勺,我从对王西的回忆中回神,抬头看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饭桶皱了皱眉,最后说,“送送我?”
从宿舍出来,秋风萧索,我晚上还在因为鹤翊的挑衅而热血沸腾,却在听到王西死讯的瞬间血液凝固,停止躁动。
我开始意识到鹤翊越来越不简单,
饭桶看出我的不对劲,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告诉了他,鹤翊发现了我的秘密,并且王西的死也许和他背后的家庭脱不开干系。
饭桶哑然很久,有种信息量过大的超载宕机。
最终安慰我:“坚持到留学就没事了,在这期间,你不要和他走太近就好,你也没伤害他,怕啥。”
他和我想的一样。
冷静下来想,在对待鹤翊这事上,个性太强硬对我没好处。如果关系搞僵,只会不利于我。
好在只要我一出国,就能离鹤翊远点,这样的话,等时间久了,不管是一时兴起的兴趣也好,少得可怜感情也好,自然而然就淡了。
一年后,谁还会记得谁?富家子弟有他们的圈层,何况鹤翊这种天之骄子,精英人士,家庭背景复杂,要和这种人交朋友,我怕自身难保,那天被他玩死都不知道。
难保哪天鹤翊被我惹急眼和我撕破脸,把他知道的事都捅出来,别说被光头找上门寻仇报复,我留学一事都有可能出岔子,我不想在学业的重要节点横生枝节。
风平浪静,静得就像我和鹤翊根本没有吵过架的三天后。
我正在一间空教室学习。
“叩叩!”
前门响了两声,将我拉回神。
门框上方,出现一团栗色卷毛,紧接着是半边额头,再然后,鹤翊那双眼睛露出来,猫在门口看着我,礼貌地问:“你有空吗?”
“什么事。”说着,我默默把写到一半的习题收好,准备随时开溜。
见我收拾书包,鹤翊立马上前,坐在我旁边座位。背靠白墙,前面还有一堵人墙,想跑都难。我认栽,靠在墙上,再次问他到底有什么事,顺带将“时刻要顺着鹤翊”这点牢记于心。
结果他蹦出个:“对不起。”
我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以为我没听清,突然凑到我耳边说悄悄话,差点把我耳朵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