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破产了
鹤翊在病房住了一个多月,终于得到了医生的出院准许,最快就在这两天。
好消息到来,坏消息也没放过。
张阿明踏进门第一句话:“老板,你破产了。”
由于张盟不知所踪,他所负责下的有关鹤翊的财产也因为涉案被冻结。张阿明去缴清住院费用时,连着几张卡都被告知无法支付。
鹤翊对此反应平平,恰好挨着我,侧头在我耳边和我密谋,“我们现在跑掉的可能性多大?”
可能性是零,我拿上当初留给饭桶的存折缴清了费用。前不久,饭桶郑重强调这留给我继续倒腾青龙,就当他投资做股东了。
拿着清单发票回来,阿明见我像见到了金子,抱住我说,“天使!大富翁!下辈子我跟定你了!”
我笑他:“没剩多少了,给我当免费苦力我可以考虑。”
同样朝我投来感激之情的还有床上的卷毛。
他下床来迎接我,扯开了扒住我胳膊的阿明,给我一个难以喘气的大拥抱。
“怎么办,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了。”
“没说要你还啊。”
“不行的,我不想让你负担太大。”
我双手无处安放,他口吻认真到让人心头发酸。
正想摸摸他的背安慰说没关系,下一刻他便原形毕露。
“冬冬,我以身相许吧。”
鹤翊身无分文站在了我面前。
安顿鹤翊成了棘手的问题。
阿明说别墅是回不去了,鹤翊要无家可归了。
我又往外跑了一趟,相当幸运的是,房东大爷终于回来了。
房东大爷回了国,我过去时他家门正好敞着,我确定我这次没有发病,因为走出门的首先是和房东大爷长相相似的年轻男人,其次是大爷,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大爷见到我很是激动,“小冬!你这段日子去哪了啊,一直找你呢。”
“朋友住院,我去照顾了。”
他和我寒暄几句,说房子东西都积灰,我这一趟去的够久啊,要不是每个月都定期交房租,他要以为根本没人住了。
“房租?”
“是啊,你自己给的钱,忘啦?”大爷笑我。
我以为这房子很早就被清空重新招租了,没想到它一直都在,就连陈设也和我离开时的样子一样,谁这么好心能干出这种事,除了鹤翊,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是生了很重的病吗?”大爷有些忧心。
我思索着:“算吧,现在好多了,就是没地方去,介意我带多个人回来住吗?”
大爷豪爽,“没问题,来我家住都行。”
突然多一个人生活,我有些手足无措,何况鹤翊还是个大病初愈的人。
我先找来家政清理屋子,又跑去超市购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看起来应该对鹤翊有用的东西,
厚毛毯、牙刷、新杯子,枕头……
在货架穿梭,盘算着还有什么缺漏的,鹤翊的电话没过多久就追过来。
“怎么不回来,三个小时了,还要我吗。”声音低沉,不太高兴。
“在买你的东西,之前只有我一个人住,现在你住进来,我怕不够用。”
电烤箱特惠299,不错,买一个。
听了我的话,鹤翊当即哑火。哀怨都没了,声音变成平日里张阿明听了要说他夹嗓的温和语调,“我等你回来。”
我只来得及购置些琐碎的用品和两三件家电,东西还没在屋子里摆放归位,便火速赶往医院,临时收到医院的通知,明天就要准备出院手续。
清晨在医院办手续出院前,苏眉正好从隔壁市参加完研讨会回来,顺路过来看我们。
走近病房放下包,见到鹤翊第一句问候语:“吐血了没。”
很是直白,多少带点个人恩怨。
我分不出脑袋回头去和苏眉打招呼,因为鹤翊此刻正挂在我身上搂着脖子假寐,以缓解偶尔的肚痛,见到来人,才慢慢从我的肩膀上起来。
“没听清。”鹤翊扫了眼她,和我说。
活该没听清,助听器根本不戴,已经形如摆设静静躺在盒子里。我很多次问他,他会假装躺倒病床上,说戴着耳朵痛,而且张阿明好吵,他只想选择性听听。
“没吐,手术后基本没什么事,就是偶尔肚子痛。”我回头看她,“怎么过来了。”
苏眉靠在我旁边的柜子沿,“过来看看他的情况,顺便拿他的数据记录做报告。”
鹤翊慢了半拍,仔细分辨完我们的对话,弹出句:“还活着。”
苏眉见他这样,忍笑说:“赶紧戴上助听器吧,以后青山要是没在你身边,你找谁问。”
鹤翊并没有做这种担忧,他自顾自从我的外套口袋里拿出购物小票,和我头挨着头,前胸贴我后背,黏在我身上,指着上面的每一件物品问我买它们的理由。
一旦我分神去给苏眉翻找报告,他就要扒拉我两下,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