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毒发
病历本写了一个张,昨天半夜十二点三十四分就诊,开的药是……总之患者阳痿。
我胡乱抓了往里塞,看都不会看,偏偏被鹤翊逮个正着,借此发挥。我趁他看病历的间隙,从他胳膊和门框中间想溜。
才迈出一步,被他提起后领拽回来。
“跑什么,还没检查呢,张先生。”
“我姓佟。”前脖子勒得生疼,我把自己的领子扯回来。
他把病历扔进垃圾桶,踢开地上挡路的脑袋,提起袋子,转而拉住我的手,手劲很大,将我往外边拽。
他走路带风,也急,可能是气的,也可能憋着坏招等着回去收拾我。
说好三天后回来,谁知提前飞回来,连张盟都猜不透他的动向。
外边停了辆车,鹤翊把司机赶走,把我塞到副驾驶后开始沿路狂飙。
车里沉默异常,一根线紧紧绷在我们之间,谁都没有先开口。
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我的计划败露,他应该正琢磨着怎么折腾我。我忍不住思考对策,
最后是鹤翊开始自说自话。
“你当黎平真和你同条心,这人没能力,偏偏又很自负,你对他来说就是个挑衅。你猜他下一秒要做什么,他会揭穿我。至于你,没钱没背景,又是我这里的人,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和你达成合作,这外国人很喜欢,当然要把你送别人卖个人情了,一举两得的事。”
我心里忍不住腹诽,黎平也是蠢。
心想他掌握了这个秘密那简直是天助他也。就他之前干的事,立华两人信不信他都要打个问号。
本以为黎平是个突破点,可以和他联手,没想到这人自负又小心眼过头,先把路走没了。
山中的夜晚要比其他地方更冷。
枫叶在风中摇摆不定,生涩的草地和泥土味钻进鼻腔中,还有身上挥之不去的香水味。
鹤翊像是怕我逃走似的,分出一只手握住我,五指钻进指缝间,收紧时像古代那种夹人手指的刑具。
他的手很热,尤其是手心。就因为这点热意,不对劲的苗头忽然窜出。
那基佬到底喷了多少香水,五感被瞬间放大,我感到那香水味变得更加强烈,强烈到我又体会到了被胸毛扎到脸的恶寒。
想呕,但是呕不出来。唯一得到拯救的是鹤翊那股清浅的雪松香气,缓解了这种恶心。
但也是因为这点,我开始感到身体自内向外烧起来,百抓挠心得让我不受控,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粉蓝的副作用开始生效。
旁边的人开始说话,“现在知道要抓我手了?赴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被人阴。”
我的脑袋天人交战,也不得不分出心神想。
他到底是知道多少,是张盟告密还是开了天眼,还是这黎平真的没脑子到转头告诉鹤翊打击报复,鹤翊可比他有手段多了,缺了的门牙都没能让他意识到鹤翊的本质吗?这不得被知情的鹤翊玩死。
鹤翊的话幽幽传来,他已经脱下来长风衣,穿着烟灰色衬衫,衬得皮肤更白。袖口挽到小臂中间,打开的袖子像被束起的蝴蝶,缠在手臂微微起伏的青筋上。
侧脸是紧绷的,鹤翊的穿衣风格永远都是随性,如果不是人必须要保持体面和身份,紧窄的衬衫他其实也不爱穿,所有会束缚他的钮扣都要被他解开。
我越来越看不透他,明明不喜欢,又非逼自己穿上,他吃喝无忧,得人喜爱,又偏要追名逐利,还要带上我,要我哪里都去不得,只能在他掌控中。
第一颗钮扣不知何时解开,衬衫领子敞开,露出微凹的锁骨中央,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细项链,坠子是金属圆环加湖蓝色圆宝石。
月光下的湖水。
这里唯一的清凉。
好想喝,好想喝……
“还是你就图那外国佬,什么时候口味变这么重?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个樊宇同。”
“你别提他。”
一个名字令我清醒几分,“你没资格提他。”
后视镜里鹤翊抿着嘴,他确实没有开口的立场。
一激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蚁走感开始遍噬全身,烧心烧肺,我迫不及待想要扑进水中,所有能够让我汲取冷意的都足够我沉迷发疯。
必须要找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又忍不住看向他,都是他惹起的。
“你为什么出差还要打扮?”
呼吸泛着热意和潮湿,我真的,很讨厌他。
“人靠衣装。”他专心开车,表情还是冷冷淡淡。
“我说项链。”
“马靠鞍。”
“你靠你这张脸就够了,装什么。”
方向盘打了下滑,他开始笑,“你夸我没用,回去还要收拾你。”
我踢了踢脚边的袋子,又问:“什么来的。”
“你的领带,买来绑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