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了七宝去世了
这日夜里,村里守祠堂的狗狗们疯了一样狂吠不止。
村里的人们打开门,举着扁担和锄头纷纷向山下的祠堂跑去,逮到两个进祠堂偷东西小毛贼,等天亮了,送到县衙里去了。
徐家村人一合计,祠堂是供奉祖宗的地方,除了赵家祖宗的雕像是上了一层金箔,其他的东西也不值钱的,还是招来小贼了,大家决定从村里选出两个老人看守祠堂,每个月六百分钱,这点钱全村共同出。
眼看金吉的生辰要到了,金家人忙着筹备着,他可是金家村官职最高的人呀,儿子,孙子都在城里当官,金家村好多家后生跟着金牛去沿海当差去了。
“大姐,金家村的人怎么了,往年可没这么热情给金大哥过生辰呀!”老五问。
“赵家出事了吧!他们在给自己找新的靠山呀!”
“这金家和赵家比还是差好大一截呀!”三虾说。
“金牛可是金家后人,赵家和他们没一文钱关系,金家村的人也不傻的。”
三七插了一句:“什么呀!金家村的人想让金大哥出钱,给他们六个在城里念书的后生交束脩。”
“谁和你说的?”小望问。
“金媒婆呀!”
“原来如此。”……
金吉生日这天,一觉再也没睡醒了,两坛好酒倒在他的坟头,酒香弥漫于山头,随风而去……
年底了,七宝和八宝还没回来,也没书信寄到徐家村。
徐宝宝夜不能寐,茶饭不思,坐上马车去两个孩子府上看看去。
鹰宝扶着徐宝宝在花园里赏梅花:“外婆,大舅说了,江南的事情太繁杂,涉案的官员太多了,明年春天派大表哥春雨去江南帮助他们去,你留下来住几日吧!华安这几日要生了,娘又不在家,我这心里好害怕的。”
“你丈母娘什么时候来呀!”
“她和我娘一起去江南去了。”
“啊,鹰宝,外公咳嗽又犯了,整日躲在屋里看书,下棋,看着怪可怜的,等孩子一生下来,我就回村啊!”
“谢谢外婆。”……
腊月二十四,深夜华安终于生了,徐宝宝低头看着皱巴巴的小女娃,心想怎么这么丑呀!
“外婆,你给宝宝起个名字吧!”
“项美好吧!一生美满,好运相随。”
徐宝宝看着小娃娃太瘦了,心里舍不得离开了,待到腊月二十八,看看小娃娃能吃能睡,一天一个样,才安心回到徐家村。
大年三十的中午,雪生,雪花带着弟弟妹妹孩子们来,磕了头,吃了饭,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三七,你有没有看出来孩子们不太一样呢!眼睛红红的。”
三七顿了一下:“你眼神不好,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可能是外面北风吹的,也不对呀!平时不是都是天要黑才回去的,今天怎么吃完饭就走。”
三七转过头,快递擦干泪水。
“大姐,他们回去早点好,二大姐,她们几个要来和姐夫大马吊。”
“哦,你去喊他们来吧!难得她们这几日闲下了。”
小望的视力还是很好的,打牌的技术还行,赢的多,输的少。
徐宝宝偷偷给二大姐他们几个,一人塞了二十两银子,让他们正月里,每天来陪小望打三圈马吊。
几人接过银子,笑的满脸褶子堆到一起,满口答应。
二月初二,徐宝宝收拾好衣裳,打算和小望去七宝和八宝家住几日。
“老夫人,马,马车坏了,送去修了,过几日去城里吧!”小王结结巴巴地说。
“两辆都坏了?”
“是呀!”
“那就借一辆驴车也行的。”
“老夫人,我这就去修车,过几日,你们再去城里呀!”小王大步往后院走去。
下午,华安来了。
有了美好这个小家伙,徐宝宝和小望的日子也充实起来了,每日看看小家伙,日子好像过得很快。
这日徐宝宝在祠堂的空地上,和村里人闲聊,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
徐宝宝最近总觉得,大家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动声色的转身便往山上走去。
“你说姑奶奶这么大年纪,要是晓得小儿子不在了,估计生不如死呀!”
“那就嘴巴闭紧些。”……
大树后面的徐宝宝呼吸困难,扶着大树慢慢地蹲下身子,努力平缓呼吸。
一辆进城送菜的驴车捎上徐宝宝,进了城。
傍晚,徐宝宝回到村,递给华安一只金镯子。
“谢谢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