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双线并进
澄翼阁内,卡斯珀收到了整理好的第一波数据和分析草图。
他对着图纸和数据,用朱笔将几个异常流通点圈出,又将帮派的关系网用线条连接。
渐渐的,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浮现——这些异常点位的货品来源,似乎都指向了码头区的一个中型帮派“水鲨帮”。而这个水鲨帮,近期的资金流水异常充沛,与其明面上的生意规模严重不符。
“重点监控水鲨帮。”卡斯珀对再次前来汇报的影七下达指令,“查清他们近期的所有船只往来,接触人员,尤其是与非码头区人员的接触。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是。”影七领命,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卡斯珀少爷,我们的人手……若要覆盖如此细致的监控,有些捉襟见肘。”
卡斯珀抬眼看他,目光平静:“那就放弃对次要流通点的日常监控,只保留定期巡查。集中力量,盯死水鲨帮和这几个关键节点。效率,比面面俱到更重要。”
影七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是信服:“明白!”
当影七的身影再次消失于窗外,卡斯珀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指挥行动的时刻。
傍晚时分,岩管家无声地出现在澄翼阁,带来了阿拉里克那边的消息。
“格斗场已清理完毕。确认是一个处于构建初期的次级节点。缴获的物资中,发现了军械零件。”岩管家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但传递的信息却重若千钧。
卡斯珀瞳孔微缩。又是军械。
“大人下令彻查军械库。”岩管家继续说道,“另外,大人问,您这边是否有进展?”
卡斯珀将标注好的地图和关于“水鲨帮”的推断简要说明。
岩管家仔细听着,末了,微微颔首:“水鲨帮……属下会将此线索与军械库的调查并案处理。沈少爷的推断,很有价值。”
他没有多做停留,便告辞离去。
卡斯珀独自坐在渐渐被暮色笼罩的房间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格斗场,军械零件。
水鲨帮,异常资金流。
一条线指向朝堂军方,一条线指向地下黑市。它们看似平行,却都汇聚向同一个终点——“暗瞳”。
双线并进,阿拉里克负责以雷霆万钧之势清扫台面下的威胁,并直指腐败的核心;而他,负责在更隐蔽的阴影里,编织罗网,追踪那流动的罪恶之源。
他们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却朝着同一个方向。
卡斯珀拿起那瓶“凝神露”,服下一滴。清凉感浸润着精神海,也让他纷杂的思绪沉淀下来。
主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阿拉里克也正在为军械库的事情忙碌。
他们之间,依旧隔着距离,充斥着未尽的言语和试探。但在此刻,在这无形的硝烟中,他们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同盟。
次日,
码头区。
咸腥潮湿的空气混杂着货物腐烂和底层虫族聚集产生的复杂气味,足以令任何养尊处优的贵族掩鼻而逃。
卡斯珀隐在一艘货船的阴影里,身上是再普通不过的粗麻布衣,脸上用特制的药泥略微改变了肤色和轮廓,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这片区域的肮脏与混乱。
他没有动用“影”组,这一次,他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
根据影七最新传回的情报,水鲨帮的一个小头目,名叫“铁钩”,最近沉迷燃血药剂,几乎将手头所有的钱都砸了进去,已经到了倾家荡产,四处借债的地步。
这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卡斯珀的目标,不是铁钩本虫,而是那个负责给铁钩供货的散货者。
他在潮湿阴暗的巷道里穿行,动作灵巧而无声,如同真正的幽灵。
最终,他在一条堆满废弃缆绳和破木箱的死胡同尽头,看到了目标——一个缩在角落里,裹着破旧毯子,身体因寒冷和药物副作用双重影响而不停发抖的亚雌。
那亚雌眼神浑浊,面色灰败,手指神经质地抠抓着身下的破木板,正是药物副作用发作却又无钱购买的典型状态。
卡斯珀没有立刻上前。他耐心等待着,如同潜伏的猎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巷子外传来醉汉的呓语和野狗的厮打声。那亚雌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喉咙里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
终于,另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巷子。
那是一个穿着稍体面些,但眼神同样游移不定的亚雌。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然后才快步走到那药虫亚雌面前,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
“钱呢?”亚雌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再…再宽限我一天…明天,明天一定……”药虫亚雌伸出手,声音带着哭腔。
“滚蛋!没钱就等着被‘燃血’烧干脑子吧!”亚雌作势要收回小瓶。
就是现在。
卡斯珀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滑出,一只手无声无息地搭上了那亚雌准备收回的手腕,力道不大,却精准地扣住了他的命门。
那亚雌吓得浑身一僵,刚要叫喊,就对上了一双沉冷的眼。那眼睛里冰冷的威胁,让他瞬间噤声。
“我问,你答。”卡斯珀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说谎,或者喊叫,后果自负。”
他另一只手弹出几枚银币,精准地落在那药虫亚雌怀里。“滚。”
那亚雌如蒙大赦,抓起银币和掉在地上的小瓶,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口。
现在,只剩下卡斯珀和那个面色惨白的散货者。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亚雌的声音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