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林君柔觉得,她应该会与李炫拥抱,彼此安抚,然后再一同碾压所有人,堂而皇之的离开这里。
她也确实扑到了李炫的怀里,李炫一手揽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则将一把匕首横在了她的颈部。
这番变故瞬间吓了众人一跳,兵器出鞘的声音接连响起,所有人的刀刃指着李炫,只等上封一声令下,便能将人乱刀砍死。
林君柔手腕上的绳索并未解开,颈部的皮肤能感受到刀刃传来的寒凉和刺痛,感情褪去后,就只剩下茫然,似乎不太明白,为何事情没有像她想象中那般发生。
她想要转头去看李炫,却根本无法移动,只能被迫的跟着李炫移动。
李炫原本满是深情的脸瞬间阴沉下来,阴恻恻的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林清身上,“让所有人都退下,否则我杀了她!”
林清低咳一声,板起脸,唇角下拉,“那可是永宁侯府的大姑娘,决不能有事。”
暗九直接低下头去,一般她不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孟杰嘴角直抽抽,若不是没有林清的命令,他现在估计已经冲上去了。
林君柔会死?
还不是死在天禄卫手里?
他们求之不得好么!
他憋了一会,还是撇过头去,生怕忍不住笑出来。
唯一认真执行林清命令的,就只剩下邱文麟一个。
尽管他不觉得自己笨,但既然是侯爷安排的,那必然要听侯爷的,说不伤害那位侯府千金,那保准就不能伤害人家一根头发。
于是禁卫与天禄卫默契的后退,愣是在重重包围之中,让出一条活路。
顺利的连李炫都有点蒙蔽,忍不住疑惑,这个林君柔真有那么重要?
这女人坏他大业,原本打算出去便杀了,可这会再看,难不成那个林清也恋慕这女人不成?
李炫脑子疯狂的运转着,若是这样,林君柔绝不能杀,或许日后就是威胁林清的一个重要筹码!
李炫拖着林君柔不断后退,直至离开,遁入深山,与林君柔一起不见了。
林清看向邱文麟,笑眯眯说道:“为了人质安危,切莫让人追缉,都散了吧。”
邱文麟懵逼的点点头,执行命令去了,李炫虽然跑了,可玄九还在,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的忙。
林清也让天禄卫先回大杨村,而后与暗九孟杰走在后面。
暗九低声禀道:“我在林君柔的头发里弹了引路粉,这会可要放引路蜂探路?”
林清:“放吧,多放几只,你亲自跟着,切莫再出意外。”
暗九:“诺。”
林清再次看向孟杰,道:“这边后续的事情让禁卫接手,明日清晨启程,我们回京。”
孟杰应下。
若要回京,后续的事情还有不少,例如硝石矿的安排,还有抓住的那些前朝余孽,得有足够的囚车才能带回去。
太多事情需要安排,不过有一应属下处理,除非实在拿不定主意才会来林清这露下脸,其他的则一律按照天禄司惯例来办。
所以其他人忙得脚不沾地,林清反倒悠闲下来,拉着顾春欣赏欣赏山村夜景。
大约后半夜的时候,飞鸽传讯过来,说是在李炫交代的老槐树下挖出一具男童枯骨,脊骨有断裂的痕迹,明显被人折断脊骨杀死。
林清正坐在顾春房间,跟人秉烛夜谈,看完消息,幽幽叹了口气,看来真正的李炫早就被盯上了,所以在离开时便被杀死替换。
吴王多年未见孩子,又只是庶子,自然也不会过多留意,于是这一步暗棋便在吴王府扎了根。
她将纸条递给顾春,顾春看后,气得脸颊浮现一点红晕,“那些贼人,竟连一个八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当真可恶!”
“或许他们觉得一个孩子哪里能抵得过复国大业。”林清对重云宫那群前朝余孽基本算是看透了,三观这个东西,那些人绝对是没有的,甚至恶意伤人,制造鬼神之说,让百姓惧怕。
顾春更气了,但看见林清时,就像是找到了寄托一般,心情逐渐平静,他知道林清绝对能将那些人全部揪出来,绝对会为这些含冤而死的人报仇,“大人接下来准备如何办?”
林清有些头疼,从袖子里取出另一张字条递给顾春,“这是刚刚王武王副使传给我的消息,他在城南义庄的地下搜出大量炸药,与城西废宅差不多的数量。”
顾春很疑惑,“他们为何要将炸药存放到地下?”
林清也想不通,这个时代的生产力还是挺低下的,炸药纯度不够,爆炸的威力其实也没那么大。
城西废宅的炸药藏得极深,就那个深度,便是全部都炸了,也未必能影响地面。
城南义庄的情况几乎与城西废宅一致,也就是说,两者的目的其实是相似的。
林清有些头疼,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被顾春拉住了手,塞进一杯药茶,而后就见顾春起身走到她的身后,轻轻为她按着头部的穴位。
顾春按得很认真,或许是因为职业关系,他的手劲大小适中,不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作用亦是极好。
林清觉得脑子都清醒了不少,“多谢。”
顾春:“举手之劳,自从重云案发,大人日日劳神,想来许久未曾好好歇过了,待回府后,我再制些养神的药丸子,大人记得每日服用。”
林清点头,忽而问道:“你觉得将炸药埋在地下,爆炸之后,会产生什么后果?”
顾春摇摇头,他不知道,忽而顿住,犹豫道:“药王谷倒是曾发生一件旧事,有一位师兄酷爱炼丹,但不知为何,他每次炼丹,十次有就此都会炸炉。”
林清来了兴致,还真有人炼丹炸炉啊,她还以为这是话本子里的情节呢。
顾春接着说道:“每次炸炉,房间满是火灼痕迹,虽没有伤人,可若想再用,就只能重新粉刷墙壁,更换家具,久而久之,开销不少,所以我师父便在地下挖了几间暗室,又留了几个逃命的口子,让那位师兄将丹炉挪到了地下,自此,倒是再不用重整房屋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