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庆功宴上情更浓
98、庆功宴上情更浓
阳光落在马车帘子上,暖得像是春天提前到了。小燕子靠在尔泰肩头,没有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搭在他腕上,感受着那熟悉的脉搏跳动。
府门前早有人候着,福伦站在阶前,见马车停下,亲自迎上来。他看着小燕子缓缓下车,目光温和,声音低沉:“回来了。”
“回来了。”小燕子笑了笑,眼角微湿。
福伦没再多言,只伸手轻拍她肩膀,转身引众人入府。庭院里已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仆人们来回穿梭,端盘摆桌,乐师在廊下调试琴弦,一派喜庆气象。
紫薇走过来挽住她的手:“咱们终于能喘口气了。”
小燕子点头,环顾四周。这院子她日日走过,如今却觉得格外明亮。柳红端来热帕子让她擦脸,金锁在一旁笑着递茶,连班杰明也换下了朝服,穿了件素净青衫,坐在角落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宴席设在正厅外的庭院中,圆桌围成一圈,中央空出地方供人走动。福晋亲自监督厨房上菜,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陆续摆上桌。尔康与晴儿并肩坐下,两人低声交谈几句,都笑了。萧剑站在廊下,望着满院灯火,神情平静。
小燕子刚落座,尔泰便将一碗热汤推到她面前:“喝点暖的。”
她擡头看他,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是连日未眠留下的痕迹。她没说什么,低头喝了半碗,又把碗推回去:“你也吃点。”
尔泰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福伦举杯站起,众人随之安静。
“今日无旨令,无规矩,只有一句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都活着,就是最大的福分。”
话音落下,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小燕子仰头喝尽杯中酒,辣意从喉咙一路烧到心口,却让她觉得通透。她忽然起身,拉住尔泰的手:“出来一下。”
尔泰一怔,随即跟着她走出人群。两人穿过花径,来到院角那棵老槐树下。枝叶婆娑,月光漏下来,在地上洒出斑驳光影。
小燕子转过身,直视着他:“尔泰,那天在殿上,你说我不能去,怕他们抓把柄。可你知道吗?我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才进去的。我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身边。”
尔泰喉头动了动,没说话。
她继续道:“你说你要护我一生。现在我想告诉你,我也愿意陪你一世。不是因为你救过我,也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儿子、谁的夫婿。是因为你就是你。”
夜风拂过,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尔泰擡手替她拨开,动作很轻。
“我一直……”他声音有些哑,“一直怕自己不够好。出身富贵,却没能早早看清人心险恶;有了权势,也没能第一时间护住你。我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可你一直在做。”小燕子打断他,“你不声不响地查线索,冒着风险送信进宫,连皇阿玛召见都不敢提我的名字,就怕连累我。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她握住他的手:“我们不是谁依附谁,是两个人一起扛过来的。以后的路,也一起走,好不好?”
尔泰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单膝跪地。
小燕子惊了一下:“你做什么!”
“我不是要给你什么承诺。”他擡头看着她,眼底泛着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从今往后,我的心,再不会为任何人动摇。”
小燕子鼻子一酸,赶紧低头揉了揉眼睛,然后伸手将他拉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尔泰顺势起身,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小燕子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跳,一下一下,稳而有力。
远处传来丝竹声,紫薇不知何时拍了下手,乐师立刻换了一支曲子。《长相守》的调子悠悠扬起,众人纷纷起身相邀共舞。
柳红走到班杰明身边,手里端着一杯酒:“怎么还坐着?大家都动起来了。”
班杰明苦笑:“我不太会这些。”
“没人笑话你。”柳红把酒塞进他手里,“今天不一样。今天我们不是主仆,不是外人。是一家人。”
班杰明握着酒杯,指尖微微发颤。他望着眼前这一幕:尔康牵着紫薇旋转一圈,笑声清朗;晴儿靠在萧剑肩头,两人静静看着月亮;金锁和柳青在席间添酒,彼此打趣;福伦坐着,脸上全是笑意。
他终于迈步走了出去。
尔泰松开小燕子,伸出手:“跳一支?”
小燕子笑着把手放进他掌心:“你可别踩我脚。”
“那得看你躲不躲得快。”尔泰带着她缓缓起步,脚步稳健。
月光铺满庭院,灯火映着笑脸。风吹动灯笼上的流苏,轻轻晃荡。乐声悠扬,人影交错,谁都没注意到,西墙角落的陶罐边,一只飞蛾扑进烛火,翅膀一闪,化作灰烬飘落。
小燕子靠在尔泰肩上,随着节奏轻轻摇晃。她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看见紫薇正朝她微笑,尔康在旁边说了句什么,逗得晴儿掩嘴笑起来。
“真好啊。”她轻声说。
尔泰低头看她:“什么?”
“大家都还在。”她望着满院灯火,“一个都没少。”
尔泰搂紧了些:“以后也不会少。”
班杰明站在人群边缘,举起酒杯,对着他们遥遥一敬。柳红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他手臂:“走吧,该你上场了。”
他迟疑了一瞬,然后点头,跟着她走入光亮之中。
小燕子忽然觉得有些倦,靠得更近些。尔泰察觉到,低声问:“累了?”
她摇头:“就想多待一会儿。”
“那就再待一会儿。”尔泰轻声道。
乐声未停,舞步未歇。福府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照得整个院子如同白昼。
小燕子擡起手,指尖触到尔泰衣领上一枚松脱的扣子。她轻轻捏住,还没来得及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