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异国新生活,开篇
旧金山的公寓里开着窗,风把窗帘吹出一个大鼓包,沈栖走过去关好,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
他刚刚把所有行李都收拾好,现在看着这个全新的,自己要生活下去的地方,心头交织着新鲜感带来的喜悦和一丝迷茫。
沈栖“生前”一直为别人而活。
除了小时候。
爷爷和母亲还在时,自己确实有着幸福的童年,无忧无虑,肆意生长。
但自从父母开始为了另一个女人争吵,爷爷过世,母亲也相继因病离开,他的生活就变了。
倒也算不上像灰姑娘一样被继母欺负,但他没有人爱了,这是真的。
从继母带着一个弟弟住进他们家后,他就成了一个边缘人物。
话变少了,笑变浅了,渐渐成了一个会察颜观色,人人口中乖顺懂事的孩子。
后来嫁进程家,也没什么两样。
还是一个边缘人物,还是没有人爱。
但现在,他可以为自己活了。
沈栖轻松地笑了一下,打算去洗个澡,顺便梳理一下自己如今的境遇。
他用喻安帮他搞定的假身份辗转几次航班,才到了大洋彼岸。
喻安毕竟懂法,很明白如何钻这些空子,他替他办理了移民手续,完美地让他以一个新身份在这里扎根。
沈栖躺进浴缸,往手里挤沐浴露,白色的液体被捧在手心,他突然想起几天前他们给自己起新名字的场景。
当时他盯着身份证上的“沈栖”两个字发呆,喻安突然拍了下桌子:“有了!‘栖’字拆了不就是‘木西’吗?多好听。"
沈栖皱眉:“听起来像某种建材。”
喻安翻了个白眼:“总比你之前想的'沈七'强,又土又和你本名同音,求改名意义。”
沈栖吐了吐舌头,没说话。
“那取谐音叫‘慕希’怎么样?又好听又不容易被联想到你本名。”
他当时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慕希?我叫慕希,你叫喻安,咱俩放一块儿,碰瓷人家卖酸奶的?字儿都不带变的。”
喻安也笑,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贫!不过……还真是哈哈哈。”
两人对着“慕希”这个名字笑了半天,笑着笑着眼眶都红了。
“栖仔,改了名字,你以后要过充满希望的生活,知道吗?”
沈栖点点头。
“你在国外我想你怎么办?”
沈栖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栖仔……呜呜呜你一定要幸福。”
沈栖蹭蹭他的脸颊,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柔声道:“好,我们都要幸福。”
*
日子又过去两天,沈栖基本适应了新的生活。
他的邻居是一对老夫妇,盛情邀请他去家里做客,倒是被沈栖做的中餐俘获了芳心,连连称赞他是个好孩子。
楼下是一家花店,花店的女主人是东亚人,偶尔能聊上两句,还会给他分享自制的寿司。
沈栖英文很好,在这边过日子,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太大的阻碍。
再加上开启新篇章的新鲜感时刻占据着大脑,他短暂地忘记了国内的一地鸡毛。
这天下午,他刚刚给老夫妇送去自己烤的饼干,才踏进家门就听到了电话响。
是喻安。
“嗯嗯,挺适应的……不用担心啦……什么都不缺,谢谢安安~”
他用肩膀夹着手机,认真听着对面的关心和唠叨,耐心地一一回应。
聊了半天,他到底还是想到了程言昼,没敢直接提,只绕着弯子问。
“国内……没出什么事吧?”
“就那样吧,和我们设想的差不多,哦哦对了!我的眼线告诉我,就今天!你那渣爹的葬礼计划直接被程言昼掀了。”
喻安的语气里带着点解气,又有点犹豫,“他把沈家闹得鸡飞狗跳,还放了狠话,说没见着你尸骨谁都不准办葬礼,对了对了,他还成立了调查小组,到处找你呢,你可得藏严实点。”
沈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早猜到程言昼不会信他“死”了,却没料到对方会做到这个地步。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疼得不明显,却密密麻麻的。
他定了定神,才哑着嗓子说:“知道了,谢谢你,安安,这次……真的麻烦你了,你也要小心啊。”
喻安只是笑了笑,但他知道沈栖在担心什么。
一来他们干的事是违法的,喻安还是律师,这无异于铤而走险,要是被查出来是自断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