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分离焦虑

机场总是充满离别的气息。

程言昼早已办理完登机手续，却迟迟不愿过安检。

“每天都要视频，不许不接。”

他整理着沈栖的围巾，第无数次叮嘱。

“知道啦。”沈栖笑着拍开他的手，“再磨蹭要误机了。”

闻言，程言昼终于迈步走向安检口，却一步三回头。

沈栖站在原地挥手，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缓缓放下手。

快过年了，机场人很多，沈栖一个人走出一派热闹的机场，自己开车回去。

回程的车里格外安静。

他目不斜视望着前方熟悉的街景，莫名觉得副驾驶座空得令人不适。

车里好像还残留着程言昼信息素的味道，明明平时都闻习惯了，此刻却觉得浓度远远不够。

等红灯时，他无意识地摸了摸颈后的抑制贴。

腺体那里还残留着永久标记带来的微妙触感。

沈栖认真感知了一会儿。

信息素似乎变得不太精神，完全不似平时那样活跃，懒洋洋的，难以调动。

好吧，永久标记带来的影响确实存在。

他突然就明白前几天为什么程言昼那么黏人了，永久标记过后，似乎真的会更加依赖对方。

也更加，舍不得分离。

看来所谓将alpha和omega彻底绑定，绝非虚言。

沈栖无奈轻笑，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别墅比想象中更冷清。

天气冷，阿姨特意准备了热汤，但沈栖没什么胃口，朝阿姨道谢后默默上了楼。

左右不知道能干嘛，他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里处理不甚重要的工作邮件，却总是分心去看手机。

程言昼的消息每过一段时间就弹出来几条，沈栖表面上让他好好休息，可以在飞机上睡会儿，却总是在手机响起时立刻回复。

数个小时过后，那边发过来：

【落地了，现在在去酒店的路上，想你。】

附了一张机场夜景的照片。

沈栖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明明只是风景，却莫名看了好几眼。

末了，他回复道：【我也想你，记得认真吃饭。】

语气似乎很平淡，但沈栖知道心头已经郁结思念。

他窝进程言昼常坐的那个沙发角落，这里也还萦绕着淡淡的金酒气息。

但随着夜色渐深，这点残留的信息素越来越淡。

接下来，是整整三天的分离。

第一个夜晚格外难熬。

沈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少了熟悉的体温。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遵循着本能，忍不住打开衣柜，取出程言昼常穿的那件睡衣抱在怀里。

虽说总觉得不太好意思，像是在偷偷干坏事似的，但起码起效果了。

熟悉的气息终于让他稍稍安心，沈栖抱着衣服蜷缩着睡去。

此刻，在地球另一端，程言昼刚结束一场谈判。

他算了一下时差，知道此刻沈栖应该睡了，便不再打电话打扰，只是打开手机连接家里的监控。

不看还好，这一看，正好看见沈栖抱着他睡衣入睡的画面。

镜头里的omega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着布料，像只寻找安全感的小动物。

程言昼心软得一塌糊涂，截屏保存了这个画面。

第二天沈栖醒来时，手机里有三条未读消息。

【看到某人偷抱我衣服了】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可能没法及时回消息】

【特别想你】

沈栖耳根冒烟，把手机锁屏一眼都不想多看。

第二晚更加难熬。

沈栖专门拿了条毛巾把摄像头盖起来，这次把程言昼的枕头也抱进怀里，却没用了，还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