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是个废物
戚砚芯和应琛一同坐在后座。
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很沉默。
戚砚芯疲倦地把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开口道:
“应琛,你个废物,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还想让全公司的人对你改观?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应琛对戚砚芯的话不置可否,没有反驳。
戚砚芯并没有因为得到肯定的回复就停止攻击应琛:
“德米斯项目,你准备了多久?半年?一年?砸进去多少人力物力?临门一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今屿’,被一个你甚至没放在眼里的‘外甥’,当着杰克森的面,轻轻松松截了胡。”
戚砚芯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应琛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还想让全公司的人对你改观?还想坐稳那个代理董事长的位置?”她嗤笑一声,“应琛,真的,我要是你,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绳子套脖子上荡秋千算了。做少爷做成你这样,里子面子全丢光了,不觉得活着都是一种讽刺吗?”
应琛仔细的听着戚砚芯吐出来的每一个字,他没有反驳,甚至连惯常那种虚伪的笑意都懒得维持,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是的。
这认命般的回应,并未让戚砚芯感到丝毫快意,反而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滋生出更深的烦躁感,但是她也突然反应过来,应琛有不能和她离婚的理由,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戚砚芯凑到应琛的身边,身上混合着葡萄柚和橙子气息的香水味道钻进了应琛的鼻腔:
“我们离婚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司机专注地盯着前方路面,脊背僵硬。
应琛的目光紧紧的停留在戚砚芯的脸上,他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
“不行。”
戚砚芯陷在床铺里的时候,依然在思考林淮月那句惊人的指控:“我母亲的早逝,与他脱不了干系”。
其实她对林倾陌并没有什么印象,甚至在此之前,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嫁进来的时候,这个家里唯一称得上是女主人的,只有张春英一个。
应琛极少提及生母,只含糊地说“很早就离开了”。但离开的原因不过是那些,应双城的出轨与不忠。
由于应双城的谨慎,除第一任妻子外,其他配偶均为领过结婚证,恐怕林倾陌离婚时也只得到了一笔只能算是数额不菲的遣散费。
但,即使是没有养育之恩的加持,一个孩子真的会恨母亲到一定要她毁灭吗?
戚砚芯想不明白。
除非,林倾陌的离开,并非简单的感情破裂。
除非,她带走的,是足以摧毁应琛现有一切的秘密。
一个孩子对母亲最极致的恨,往往源于恐惧,恐惧母亲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夜晚总是这样漫长。
她拿起日常使用的手机,试探性的向赵清发送了信息:
赵姐,睡了吗?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一些关于应琛亲生母亲,林倾陌女士的事情?
没想到赵清却很快的回复了:
砚芯,抱歉啊,我也是在你和应先生结婚前后才来家里帮佣的。对那位第二任太太的事情,真的几乎一无所知。不过…
她顿了顿,才继续发来:
我舅妈以前好像在老宅那边做过一段时间,可能知道些旧事。不然,我把她的微信推给你?
戚砚芯飞快的敲击键盘:
赵姐,微信可能说不清楚。能不能给我一个地址?我想,最好还是当面拜访一下阿姨。
第二天早晨,戚砚芯早早的起床了。
她把江以景给的电话卡插进另一部型号、手机壳、壁纸都相同的手机,她仔细检查了定位权限,关闭了一切可能暴露行踪的后台程序。
两人约在市中心的商场见面。
今天是周末,商场里人来人往,一片热闹。
戚砚芯递给江以景一杯奶茶,包装袋上的logo与她手里那杯奶茶截然不同。
“这么谨慎呢?砚芯?”江以景调侃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戚砚芯目光随意扫过周围。
他们喝着奶茶,漫无目的的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末了,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突然问道:
“淮月她,多大了?”
江以景想了想:
“二十八岁,怎么了?”
戚砚芯哦了一声:
“就比应琛小一岁啊。”
她若有所思,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