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林安安在京城也接到了林家的书信,得知了沈泉中举的消息,一时感慨万千,佩服得五体投地,沈泉能以案首中举实在是厉害,相当于考了一个省的状元,在书信末尾林玉还道沈泉会启程去京城在国子监就读。
林安安看着信久久无言,将信收好,算算日子,沈泉怕是快要到京城了。
国子监里大儒云集,比起平潭书院能够更近距离的接触最新政策,对会试帮助很大,而且在国子监念书还有机会结交人脉,现在做官对于同乡同期非常看重,会天然的带几分亲近。
沈泉来京城的事情还能缓一缓,张瑞锦和仲明表哥的贺礼却要早点准备,林安安从最近做的绣品中挑了一对荷包加上一对翡翠珠花,托御容坊的掌柜送回宝河镇。
林安安自觉还是挺低调的,可也没提防有人随时关注着她,见她频繁出入御容坊顿时对这个地方产生了好奇。
定安公主觉得林安安身份有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派了人随时关注林安安的动向,现在基本已经确定林安安是在宝河镇长大的,这个小地方若不是因为林安安,定安公主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然后很容易就打听出御容坊的掌柜林文骞。
原来太子身边伺候的大部分都被清理干净了,可也有漏网之鱼,王公公便是其中之一,听得林文骞的名字觉得非常耳熟,想起以前自己认了一个干儿子林文武,也住在宝什么镇上,世界居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忙派了人跟船去核查。
林文武自从上次因为盐引的时候挨了打,腿脚就有些不利索,家里一地鸡毛,日子是得过且过,混吃等死,没想到以前的干爹派人来找自己了,随手就给了一百两银子,只说向他打听一些事情。
林文武这辈子小聪明不少,可也吃尽了小聪明的苦,差点被族里除名,这段时间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太子早就倒台了,他虽然胆子大可也不敢做忤逆的事情,瞬间觉得这银子烫手起来。
这银子林文武拿着沉甸甸的,脑子里虽然有天上掉馅饼的惊喜,可又怕自己被馅饼噎死了。
林文武恭恭敬敬的回答了来人的问话,让老婆去叫了一桌好席面,林七奶奶刚要出口成脏,就被林文武拉进屋,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林七奶奶方才换了脸色,拉了自家小子出门去叫席面。
林七奶奶一出门让自家小子去叫席面,自个儿拔腿就去了林文骞家。
林四奶奶听得外面人禀告林七奶奶来了,脸色顿时有些不虞,这一家子来准没好事,可架不住都姓林,只得请她进来。
谁知这次林七奶奶既不叫苦也不是来借钱的,居然是来报信的,“四嫂,四哥可在家,我家七爷让我来报哥信,京中来人了,打听安安她娘的事呢——”
林四奶奶心中咯噔一下,嘴里却道,“谁啊?打听个死人做什么,她娘都死了多少年了——再说连我也没见过——”
“可不让人奇怪吗?我家七爷也觉得奇怪,又不敢胡乱答应,如今把人留着喝酒,让我来给四哥四嫂报个信。”
“那可多谢七弟妹了。”
林四奶奶忙派了心腹去找林文骞回来,向林七奶奶道谢,“多谢七弟七弟妹,这事怎么都透着蹊跷。”
“四嫂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以前我家爷不懂事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如今他也改了,四嫂有机会在四哥面前说说,在铺子里给我家爷谋个差事,这一大家子要养活,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林七奶奶现在也不盼着发财了,若是靠着林文骞找个差事,让丈夫儿子有个事情做也行,这辈子还算有点盼头。
林四奶奶满头答应,送走林七奶奶,心里也犯嘀咕,安安她娘的事情林文骞之后也给她提了几句,但林文骞自己都不知道她娘姓谁名谁,可安安都被封了郡主,她娘肯定也不简单,这人来打听她娘的事情,莫不是对她不利吧。
过了会林文骞才赶回来,他是骑马回来的,累得满脸大汗,身上衣服都汗湿了,一边端了林四奶奶的茶喝了两口,一边问道,“叫我回来有什么要紧事?”
林四奶奶忙低声把事情说了,林文骞顿时上了心,“我去看看。”
来宝河镇打听消息的人自然并不算笨,来之后还打听了林文武和林文骞的关系,对林安安之前的事情也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不少,都记在随身的一个小本上,王公公对林文武的印象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阿谀小人,那时候拍他马屁的人不少,林文武也算嘴甜,收了做干儿子,如今知道他落魄给他百来两银子还有什么话打听不出来,主要还是想问清楚林安安她娘葬身的地方,棺木中说不定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谁知没算到林文武的胆子被吓萎了,太子倒的时候就怕牵连到自己,现在王公公还敢找上门,让他直接草木皆兵,恨不得撇清关系,趁着出去张罗机会摸了一把药粉,倒在酒里,想了想还不放心,又在饭菜里面倒了些。
等林文骞到的时候,林文武已经把来人五花大绑了,见着他就跟见着救星一般,“四哥,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和那阉狗早断了关系,他今天找上门来,我是一点都不知道,你可要给我作证。”
林文骞安抚了林文武,悄无动静的将人带走,又飞鸽传信给御容坊送信,让掌柜把消息送到荣王府,交给荣王。
林安安从始至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她还忙着打听国子监的事情,知道陆幼怡哥哥就在国子监就读,还去陆府专门找了陆幼怡打听国子监的事情。
“虽然我哥是在国子监念书,可国子监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个大概,若你想知道,我哥正好在家,你直接问他就行。”陆幼怡十分热心,转头就吩咐丫鬟去请大少爷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请他过来。”
陆文博是陆幼怡的亲哥哥,虽然陆家是武将出身,可这一代几乎都已经弃武从文,陆文博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从小饱读诗书,走的是科举路线,算起来这陆文博还是林安安的亲表哥,所以林安安一点都不扭捏,“我这样冒失,陆大哥会不会生气啊?”
“这算什么麻烦,这不是我哥刚好在吗,只是有件事情要提醒你——”陆幼怡悄悄的道,“我哥像我祖父,看着有些凶,其实他人挺好的,你可千万别被他的冷脸吓到。”
林安安顿时脑补出一个冰脸美男,不是她颜控,主要是陆家的人长得都挺好看,陆文博既然是陆幼怡的亲大哥,自然长得也不差。
果然不多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陆幼怡和林安安忙站了起来,陆幼怡叫了一声大哥——
陆文博长揖给林安安行了一礼,“见过安平郡主。”
林安安顿时有些尴尬,这身份还是真是到哪都有点大题小做的样子,忙让陆文博免礼,请坐。
陆文博坐下之后向林安安道,“舍妹从小在家被娇惯坏了,若有舍妹失礼之处请郡主别见怪。”
林安安也斯斯文文的回答道,“陆大哥客气了,陆姐姐性子温柔,我和她一见如故,很喜欢和她相处。”
陆文博点了点头,对妹妹说道,“你叫我过来,可有什么事?”
陆幼怡便将林安安打听国子监的事情说了,“家里就哥哥在国子监读书,自然要问你咯。”
陆文博在林安安期待的眼神下,将国子监现在的情况说了说,包括国子监的规矩、各个师傅的性格、在里面需要注意的地方,林安安听得十分仔细,在心中默念,想着回去用笔记下来。
陆文博却道,“郡主可是有认识的人要到国子监念书?若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在国子监念了几年书,各方面都很熟悉,也可以从旁提点。”
刚刚陆文博说的时候也说了,国子监不仅是本朝的最高学府,其中的关系也非常复杂,普通学生入学之后光是适应就需要花很长时间,若是有人在旁照顾,能走不少弯路。
林安安想了想,还是将沈泉的名字说了出来,“是我以前认识的人,麻烦陆大哥照顾一二,安平在这先谢过了。”
“小事一桩,郡主客气了。”
林安安顿时松了口气,这一趟陆府当真来得值。
陆文博一走,陆幼怡就拉了林安安的手,一脸好奇的道,“这个沈泉,你是怎么认识的啊?”
林安安只得搪塞,“偶然认识的。”
陆幼怡自然不信,可林安安不愿意说,她也不能勉强林安安说,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安平能当着她的面说这事,已经是信任自己了,等安平觉得能告诉自己的时候,自然会说。
于是,等沈泉风尘仆仆的到了京城,去国子监报道之后,陆文博很快就安排了一次偶遇,然后沈泉很短的时间就收获了一个好友,对方虽然是定北侯家的大公子,但为人谦逊有礼待人热诚,有了他的提点,沈泉在国子监适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