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追击
值人稠或雨雪时,上者贯鱼,下者聚蚁,两胸相对,后面推挤者数千人,进退不得,一失脚而仆踏为肉糜,每岁所伤少亦不减百人。——《去伪斋集》
“公子.....”郝经大惊。
“她在哪?”
“小人不知,她跟蓝衣女......啊!”
庄周用力一捏,郝经惨叫。
“我再问你一遍,她在哪?”
“楼下的侍者们都看见了——啊!”
赵緤几人听到关节爆响声,郝经脸色惨白,额头上挂着汗珠。
“周哥哥!”公孙怡急道,“问清楚再下手。”
赵緤知庄周突然用狠手,必有依据,道:“你还是照实说了得好,免得受苦。”
沈依云看着庄周冷酷的神色,怅然若失。
“冤枉啊!”郝经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叫道,“东家的信在这儿,你们不按东家说得办,却来难为我!”
“墨迹干得太快,字迹太工整,你还不说实话?”庄周心急如焚,不想耽误时间。赵緤想了想,便全明白了。如果这信是刚写的,墨迹怎么会如此干沉?魏羽祺连上楼和他们打声招呼都来不及,那写信时肯定仓促,字迹应当潦草,哪能像现在这样端正如一?
郝经神色犹豫,庄周一掌拍在桌案上,咔嚓一声,桌案断成两截,郝经摔在地上,吓得面如土色,腕痛欲裂。庄周又一掌击向他面门,掌风如刀,刮得他满面生疼:“我说!我说!”郝经急忙喊道:“这是一个大人交待的,跟小人没关系啊!”
庄周来不及详细审问,只问三个字:“她在哪?”
“小的真的不知,她被带上马车,从后门走了!”
“马车什么特征?”
“黑顶子,轮子很大,马蹄上——”
“小怡、张仪,你们看着他。”
最后半句说出时,庄周已在门外。他要与时间赛跑,所以只能要最明显的特征,至于马蹄怎样,他暂时没空去想。
沈依云、赵緤跟着跑了出去。
庄周并没有马上去追,他拿不准魏羽祺被劫走多长时间了,更不知道马车朝哪个方向跑。即墨乃齐国五都之一,街道四通八达,巷闾密布,曲折若迷宫,一旦追错方向,结果将是灾难性的。
他首先飞出窗外,攀跃至楼顶。齐香阁三层,是这附近比较高的建筑,视野较好。他飞速捕捉着四面街道上的马车,黑顶马车一共三辆,分布在东、南、北三条直道上。南面马车优哉游哉地闲逛,被他首先拍除。东、北两车保持一个较快的速度,又不想引人注意,所以没把马速拉到最快,都有嫌疑。
到底是哪个?
庄周心砰砰直跳,他有些后悔,该问一下马的颜色。两辆马车正逐渐脱离他的视野,他必须马上确定!
就是它了!庄周向东飞去,此时沈依云、赵緤刚刚跃上楼头。只听到庄周喊道:“你们向北追!”
他之所以选择东面是因为东面道路较宽,更利于驰骋。如果他是绑匪,他会选择东面。他可能选错了,但他没时间再犹豫了。
庄周足不点地般在高矮不平的房梁上飞跃,他不敢在空中滑行,这样速度太慢。他也不能跳得太矮,这样视线太窄。他就像一只灵巧的飞貂,纵高伏低,身如闪电。每次起伏,眼睛都死死咬住那辆黑顶马车不放。
庄周耳畔生风,两旁景物飞速后退,与马车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正欣喜间,前方突然窜出两个黑影,两道寒光倏忽而至!
这两剑无论从速度还是力度来看,都是一流。来的是高手!
庄周很高兴,这说明他选对方向了。
他没时间与两人纠缠,一个翻身便跃过两人。两剑如影随行,直刺庄周后背!
两名剑客很是懊恼,庄周只知逃跑,他们虽然紧追慢赶,但剑尖与这个年轻人的身体总是差点距离。
只见庄周双足落到一个瓦房屋顶,又接着弹起。两名剑客紧追不舍,有样学样,但在踩到瓦片时,轰隆一声,屋顶塌了个窟窿,两人掉了下去。
中计了!
原来那小子刚刚踩那一下用了暗劲!就是一只鸡走到上面也会塌!
更倒霉的是,这下面居然是个沐浴间!
等变成落汤鸡的两人重新飞上房顶,庄周已不见了踪影。
庄周逐渐接近马车,马车开始加速,前面是一个岔道,左是人群密集的街市,右是宽敞的石道。
马车肯定想要向右走!
而庄周不能让他如愿。
他伸指一戳,向右边射出一大团火焰,黑马受惊,向左跑去。马车被逼入街市中。
“什么情况!”“疯了吧!”“娘的不要命了!”
街市人群纷纷向两旁躲闪,叫骂不止。
齐律,街市中禁止驰马。但这辆马车显然没打算遵守这则法律。
马车在并不宽阔的街市中横冲直撞,撞倒了一个卖鱼摊档,摊档顶上的大麻布盖住马车与马头。马匹受惊,又撞向几排陶瓷架子,碎片满地,马蹄鲜血淋漓,场面一片混乱!
人群纷纷逃散,有的摔倒在地,有的搀扶着奔逃。庄周飞身而下,以轻功踩着人肩、人头向马车疾行。还差十几步时,两条锁链一左一右袭来!势携劲风!
庄周使出“流风回雪”,双手瞬间抓住两条锁链,用力一扯,两个黑衣人被带到空中。两人心中惊骇,但应变奇速,及时松手,避免相撞,等他们站定时,庄周已经远去。<
“这是什么招式?”其中一个人问道。
另一个人看着红通通的手掌喃喃自语道:“真是邪门,有点像临易苏家的折仙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