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你敢不认? - 海雪弥漫 - 严雪芥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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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你敢不认?

谶者,诡为隐语,预决吉凶。——《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庄周想了想,没做解释。白涵被强暴的事他不能说。轩辕家和白家的渊源说了也没用。更重要的是,他确实不想再连累魏羽祺了。这个想法他早已在心中过了无数遍了,而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忽然生出逃跑之意。他觉得自己很自私,自私到早就知道了鬼谷子的谶言,还妄图抱着侥幸心理,想把这个如花似幻的少女拴在身边,哪怕多拴一会儿也好。

“怎么不说话了?跟我没话是吧。跟你那个楚楚可怜的未婚妻才有话说。”魏羽祺黑亮的眸子中射出如利刃般的目光。

庄周低下头去,他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目光。

“谶言——”庄周刚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断。

“别跟我说什么谶言,算对一个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谶言说我魏羽祺今天要死在这酒楼里,你难道就看着我死,不去救?我自己也得等着死,不躲避?如果救得成、躲得开,那谶言不就破了吗?老天爷说我会怎样,我就会怎样?我魏羽祺难道会听任摆布吗?”

这话听起来并没什么道理,也没有解决鬼谷子在庄周心中留下的阴影。谶言之所以叫谶言就是因为它一定会发生,这叫“应谶”。如果说避就避那叫谶言?更何况酒楼的例子太过明显,有具体的地点、具体的时间,自然容易生出应对的信心。可像“关西悬首”、“公主黄泉”这种谶言,叫人如何防备?

但魏羽祺言之凿凿、胆大包天的言论却好像给庄周注入一股神奇的力量。好像人定胜天的事也没有那么不可能似的。精卫可填海,愚公能移山,或许真的没有那么绝对的事。

再者,鬼谷子的谶言到现在为止也只应了一个,说不定后面的不发生呢?说不定是自己小题大了呢?庄周不断劝说着自己,黑暗的前方仿佛透出了一股光亮,尽管这股光亮是暂时的,是虚假的,但他也仍然为这光亮欢欣鼓舞,为这光亮振奋精神。

就算谶言的事可以先搁置,但白涵的事怎么办?庄周刚刚舒展的面容又一次紧绷起来。

魏羽祺削如葱根的手指敲着桌案,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响声。

“怎么,还没考虑好?这是放不下小娇妻,所以要和我一刀两断的意思?”

“不是——”

“那是要想齐人之福?我得提醒你,如果想做这种白日大梦的话可别在我这儿做。去找你的小娇妻,说不定她能同意你纳个三妻四妾的。”

庄周满脸苦意,酝酿了半天,小心翼翼地说,“她真的......遭遇了很多不幸——”

与此前的对话一样,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魏羽祺打断:“那你去找她好喽,祝两位白头偕老,不送!”魏羽祺弯了弯手指,笑靥如花,美艳不可方物。

庄周没有动,他突然有种想亲魏羽祺的冲动,但又想起白涵的事,这种冲动转瞬就烟消云散了,不禁叹了口气。

“感情是感情,道义是道义,既然没有足够的勇气牺牲感情去成全道义,那就别总想着当英雄。你这说好听点叫同情心泛滥,说难听点就叫烂好人。”魏羽祺像老师一样严肃地说。

庄周武功高出魏羽祺太多,与魏羽祺在一起时常扮演保护者的角色,这让他有时会有一种错觉,把魏羽祺看做一个柔柔弱弱、需要保护的小姑娘。但其实他忘了,这是杀伐果断的大魏公主,在处事上,尤其在感情上,比他成熟很多。正如两人在一起是魏羽祺首先表白一样,魏羽祺才是主动的一方。她主动地让庄周给予保护,主动地把一些决策权交给庄周。在过去很多事上,她都充分尊重庄周的意愿,甘愿退居幕后。那不是因为她如邻家小女般性格柔弱,而是因为她无可救药地爱着庄周,毫无保留地信任这个男人。

但当这个男人无法处理好一些问题时,她就必须来纠偏了。

庄周道:“可我已经答应了,我不能——”

“你答应作数吗?”魏羽祺伸手放进庄周胸前的衣襟中,滑腻的手指触碰到庄周的皮肤。<

庄周心中不禁一荡,脸红道:“你干嘛?”

魏羽祺取出挂在庄周颈上、莹然发光的双鹤形黄玉,秀眉一挑:“持悬黎者乃我大魏驸马,你敢不认?”

庄周看着这块玉佩,仿佛回到了当初闯魏王宫殿的时刻,仿佛看到了在不测潭边,这个面含薄怒的女子挡在自己面前,手执此玉,呵斥手指长戟的虎将和骁骑向自己下拜。

他心下感动,向魏羽祺一揖,凑趣道:“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还说什么!驸马娶亲,公主不点头,怎么能算数呢?”

“那公主准备怎么办?”

“我亲自和她谈。”

“不行!她现在精神状态很差,不能再受刺激了!”以白涵现在的状况,庄周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幸福去逼压白涵,即使不是他亲自出面也不行,他可以让步,但也有底线。

魏羽祺狠狠剜了庄周一眼,“你是大善人,我没你那么高尚,但也不是大恶人,只是和她随便聊聊,顺便帮你把把关。”

“把什么关?”

“把女人的关啊!你会看女人吗?小二,给他上道鱼,鱼眼挑给他,帮他长长眼力!”

庄周不敢再说,魏羽祺心想:能让庄周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答应婚事,难道会是寻常女子吗?

......

晨曦,秦相府,花丛掩映中的凉亭。

公孙怡愁眉不展,“你就不能求求我爹吗!”

“你这个做女儿的说都不行,我这个外人又哪里能行?”赵緤一脸无奈。

“我爹......他......他就没把你当外人。”公孙怡声音渐小,最后两个字几至于低不可闻。

“当什么?”

“你别装糊涂了,这些日子我看在眼里,爹爹向来对王孙公子都不屑一顾,唯独对你青睐有加。又让你留在府里,又常常找你谈话,谁知道......谁知道你们都谈些什么?”公孙怡双颊微红,好似桃花。

赵緤望着公孙怡娇娇滴滴的腼腆可人样儿,心中情动,问道:“你愿意吗?”

“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公孙怡转过身去,“现在不在说让你求我爹爹的事吗?”

“令尊威行独断,更何况这等军国大事,既然做了决定,又怎会听小辈的几句话就改变?除非是秦君下令,否则——”

“那我们去求秦君!”

“秦君怎会见我们?”

“他不会见我,但会见你啊!”公孙怡转身回来,无比热切地说,“你是赵国二公子,就说代表赵侯之意而来——”

“这行不通!假传政令,干涉国政,我父侯若知道饶不了我。”

见公孙怡满是质疑的不悦眼神,又补充道:“再说就算我肯,打百里堡是秦国内政,秦君又怎么会听赵国的话?更何况我是以私人身份来的,没有符节没有印信,空口无凭就说奉君命,谁信啊!”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公孙怡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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