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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赌战

婢,女之卑者也。《内则》“父母有婢子”。郑曰:“所通贱人之子。是婢为贱人也。”——《说文解字注》

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公主为婢,闻所未闻!人人都知道这是杨越君的报复,你既然不愿嫁,那便连成为妾的资格都没有,只配做婢!

云长廷张了张嘴,却也没说什么。若真得薛凌萱为婢,那还不是任他予取予夺?可问题是薛凌萱怎么可能答应这个条件!所谓吃象牙筹,不过是自家兄妹间的一句戏言,难道太子到时候还真会逼着妹妹把那玩意儿吃了?而“为婢五年”这件事是父亲提出来的,以父亲的性格和实力,显然有魄力保证赌约的执行。既然如此,薛凌萱怎么敢继续赌下去?

想到这儿他也大概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他就是要用这个苛刻的条件打掉薛凌萱的骄傲,让扬越族重新获得主动地位。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这么想的。三公主不过是一时激动,然后又被太子和扬越君刺了几句,这才口不择言,弄出个赌局来。至于赌约嘛,和太子之间的玩笑话又不会真的执行,但扬越君提出的条件可是有可能逼迫兑现的。想来三公主已经后悔,必然不敢再赌了。

可谁也没料到,薛凌萱居然一口应了下来:“好!”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再一次在座中掀起轩然大波!

三公主竟然答应了!

庄周看着薛凌萱纤美的背影,心中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住口!你是失心疯了吗!”太子怒不可遏,几乎想冲上前去给她一巴掌。他并不关心这个便宜妹妹的死活。但此事可不是薛凌萱她一人的荣辱,而是关乎整个王族的尊严。堂堂王室公主去给扬越少主为婢,那王室的脸面要不要了?

越王以前所未有的严厉口吻说道:“比武是百越盛典,由王剑作证,关乎越国的复兴与荣耀!如此国家大事,岂能被你拿来做此儿戏之赌?!你马上回房,闭门思过!”

扬越君看了看一贯摆出温和面孔的越王那微微抽搐的五官,就知道他是真的怕了。为了阻止这个赌约,越王不惜强编出这么一套说辞来。不过这也算他的本事,若是让自己来想,恐怕匆忙之间,还想不出这么看上去“义正严词”的话,看来这“文弱王”的书没有白看。之前扬越君还怀疑这是不是越王父女做的一场戏或者一个套,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既然这样,又怎能让你们全身而退?

扬越君哈哈一笑,豪声道:“大王说得那一套适合那些中原人。咱们越国哪有那么迂腐?有王剑见证,这赌约才更真实有效,胜者也更加荣耀!赌战赌战,越赌越战!就是勾践王他老人家在世,也断不会不准许他的子孙赌战的,大家说对不对?”

场上哄然响应,大多都是扬越族或与他们族交好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越王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扬越君说的更符合越国的习俗人心,眼下只有让女儿主动低头。他看向薛凌萱,眼神极其峻厉,暗示她马上放弃赌赛。

薛凌萱不理越王那仿佛要杀人似的目光,平静说道:“扬越君说的是。但您还没说如果您输了赌,又该如何?”

扬越君轻蔑一笑:“三公主想如何?”

薛凌萱抬高声音道:“我若夺魁,请扬越少主在王族书院中做伴读五年。”

扬越君笑容顿失,眼中寒芒闪过,危机意识大作。他突然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所谓在王族书院伴读,不就是变相的质子吗?她想干什么?又或者说越王想干什么?他目光在薛凌萱和越王脸上跳跃,试图查找出蛛丝马迹。可越王的表情似乎并不像作伪。

越王确实很错愕。表面上看,薛凌萱提出的五年条件完全出于以牙还牙,甚至还很大度的没说什么为奴为婢,只是做伴读而已。但从实际结果来说,这的确有质子的效果。如果她真的赢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从此之后便能把这个羽翼丰满的扬越少主攥在手里!那扬越族还敢轻举妄动?这对于控制不了扬越族的王室来说,是做梦都能笑醒的好事!可问题是她根本赢不了啊!<

尽管扬越君也认为薛凌萱根本没有可能夺魁,而薛凌萱的条件更像是和他的针锋相对。只是顾忌他的身份权势,又或者是自己的后路,这才把“为奴”改成“伴读”,但为了谨慎起见,还是要确认一番。

扬越君问道:“三公主是自己参加还是请高手参加?”

“第一场可能会找人代我。等赢的筹多了,我或许会上场一试。”

首场输赢最为重要。如果不算那些大人物的“统筹安排”,即是把族中筹签都集中在一起。寻常贵族子弟手中只有一筹,也就是说一旦输了第一场,便再无机会。

“赌约说的你夺魁,而非王族夺筹,所以公主不能从王族子弟中索要筹签。”

“那是自然。”

“公主现在手上只有一筹吧。”

“是。”

“公主准备了多少高手?”

“五个。”

“我想见见。”

薛凌萱莞尔一笑:“扬越君麾下高手如云,居然害怕了。”

扬越君心道,我怎么可能受你小丫头片子的激将?

“我并非害怕,只是要赌就要赌个公平,我不提前看到三公主准备的高手,万一比武开始后,公主用王室高手充数怎么办?那不成了倾王室之力,为公主夺魁了?”

薛凌萱道:“扬越君想得果然周到。好吧,你们站起来给扬越君瞧瞧。”

薛凌萱身后站起四人来。庄周低着头,并没有动。

扬越君扫了一眼:“只有四人?”

薛凌萱回头,肃声道:“魏庄。”

魏庄是之前商定好的庄周假名,庄周的身份是薛凌萱礼聘的高手,按理说他应该跟着那四人站起。但他对薛凌萱的赌约感到很不安,他实在看不懂她的意图,甚至隐约觉得薛凌萱有意逼自己上场比武。因为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薛凌萱有其他夺魁的可能。

可这样一来就背离了原计划。自己是要一直隐藏到最后,出其不意地夺药啊!还有上场之后有被认出来的风险,到时药没取成,便被围攻,怎么办?如果帮她穿插着,不声不响地打上几场,倒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此大张旗鼓地赌战,岂能不惹人注意?再说即便这样也改不了她输的结局。更何况如此大事,总该事先沟通一下吧。

此时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庄周只能先硬着头皮站起,而如此畏缩姿态,在旁人眼中,反倒成了怯战的表现。一些人见此情景,不由得偷笑出声。

扬越君并没有因此便放下戒备,他打量了庄周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戴面具?”

庄周道:“小人魏庄,面上有疤,所以以面具遮丑。”

“是吗?”扬越君双眼微眯,盯着银色面具,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袍男子。男子上前附耳说道:“此人是气血大亏之象,若非有伤便是有病,不足为虑。”

扬越君看了眼庄周无血色的唇,神情轻松了很多,说道:“好吧。既然三公主有兴致,那我们就赌一场吧。”

太子急道:“且慢!什么赌不赌的,这不过是个玩笑罢了。扬越君,我这妹妹不懂事,您又何必和她一般见——”

扬越君马上打断太子的话,脸上厉色浮现:“太子殿下!赌约已成,大王在前,王剑为证,百越共睹,如何是玩笑?难道公主和老夫是无聊消遣、言而无信之人吗?!”说罢大步还座。

太子举止失措道:“父王,这,这......”

越王走近薛凌萱,俯下身,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这是神君的意思吗?”

薛凌萱也用很低的声音回答了一句话。

越王紧皱着眉,表情定住,缓缓直起身,看向薛凌萱,神色复杂至极,似乎还想开口,薛凌萱道:“请父王还座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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