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我老了不中用了

王营长名叫王南，能力平庸一直升不上去，但他是家里老大，也是最有出息那个，人称铁公鸡一毛不拔。

个子在军人中不算高，矮短身材，大圆脸，上半身有些长，军装有些油渍，为了省水和皂角一直没洗，有股怪味说不上来。

虞意欢不敢呼吸，空中传来馊味让她恶心，马上要他们面前吐了。

狗蛋身上的泥完全被晒干粘在身上，像个真人兵马俑，看不出长相，虞意欢觉得和王营长长的差不多，都是小短腿。

“儿啊，你来的正好。新邻居对我们一点不热情。娃想吃一口饭，也不给。你看娘衣服破了，哎，借个缝纫机比登天还难！她还跟我争执，这不一不小心就倒在地上，没人扶，我老了，不中用了。”

许茹一手撑地，仰头给他儿子倒苦水。

老了，不中用是多少老人的杀手锏。

王南：“是江团长的对象是吧。我娘她年纪大，伺候我两个儿子很辛苦。”

虞意欢摆摆手，“王营长当兵的也知道好赖。她是你娘，和我没什么关系，你跟我讲什么道理。你娘想要缝纫机你给她买是。口口声声说是营长的娘，把我吓死喽！”

“你可别说笑，谁不知道团长比营长级别高一级。”，王南笑带着勉强。

许茹咪了眯眼缝，什么团长比营长高？她刚才以为她儿子最厉害，那嘴才敢放肆，她得罪人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她在院里抬不起头！

“这位新媳妇，脾气辣我可以忍，就是为啥推老婆子。哎呦，肚子，心窝跟着疼，怎么办，去医院，去医院！”，许茹突然在江家院子门口左摇右晃，一副肝疼心疼的浑身难受。

王南冷面看着地上撒泼的老妇人，转而对虞意欢和煦的说，“哎，不知道我娘身体不好，这医务费用……”

一家子脸皮厚的，她都羡慕，估计被人扇了都不疼。

虞意欢已读乱回，“我今天做菜挺香的，真可惜今天就能吃完。”

狗蛋早就按捺不住肚子饥饿，“奶，你快起来，咱们去吃饭，这姨姨不仅给咱补衣服，做饭，还有好吃的你快起来。”

许茹还是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狗蛋习惯性又光脚踢到许茹肚子上，一下不够，连踢了五下。

王南看不下去，“你怎么踢奶奶，一点礼貌没有。”

“奶奶让踢的，刚才踢了几下，奶奶没说话。”，狗蛋不满被人凶，身子直接直愣愣倒在许茹身上。

狗蛋是大院子最胖的小胖墩，快30斤的肉，蛮横栽在他奶奶的身上，泰山压顶不为过。

许茹被压身子喘不过气，反抗激烈扭曲身子，直接蹦起来。

王南还不明白，都是他娘又打占便宜的，上新来的邻居面前打秋风，说不过人家。

许茹一身土，狗蛋一身泥，王南一身菜油，一家人灰头土脸。

虞意欢被人打扰，可不想轻松放过。

“我们家的门，刚定制，狗蛋刚才抹泥里面有石子刮花了怎么算？”

“500块钱定制了，这一小半的门，你看看！”

王明：“是你弄的吗狗蛋！”

“小孩手里有泥抹到门上很正常吧。”

王明问也只是想逃脱，孩子说没干，就是没干，狗蛋他还是个孩子能说谎吗？

孩子狗蛋一干坏事从来不承认错误。

今天也没有例外。

虞意欢让门稍微敞开，违心说了句，“孩子的手掌肉肉的还挺可爱。”

嚎啕大哭的狗蛋，脸上唬住的全是黄泥水，听了句夸赞，急着认领，“我，我我，我干的。”

他左摇右晃围着一圈大人，等着夸奖。

虞意欢：“该怎么赔怎么赔，一大一小讹我，当家的还不知事。”

江衍哲手上提着两盒食堂打来的饭菜，大步走来，饭盒烫手他包上一层毛巾，菜刚出锅味道才好。

许婆子见江衍哲如同救星，“江团长，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你媳妇狮子大开口，要我们赔你们家门。女人不能惯着！”

王营长方脸神情不恭，都是江衍哲他才升不上去。

“媳妇，怎么回事？”

许婆子挺直腰杆站起来，还拍拍身上的灰，哪有装病的样子。

王南脸拉着，替他娘觉得丢人现眼，家里老娘装病好几次，他还真信了。

“妈，走吧。我媳妇立春做好饭了。”

许婆子把王南手臂甩开。

“江团长你都做到这个位置上，还能让你媳妇以大欺小，你可不扶众。”

她捏着老腰，还想给江衍哲说上几句道理。

冷峻如冰的目光让她战战兢兢合上嘴。

在京市运来的工艺铁门全是小孩的手印，他不用问了。

“意欢，菜你先拿进屋里。”

“不，还是我放屋里吧，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