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下山
山门之下,沧海镇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
虽还未到傍晚,街道两旁的小摊都已经摆起来了,贩卖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从香甜可口的汤圆、热气腾腾的糖葫芦,到精致的手工艺品、稀奇古怪的玩具,应有尽有。
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与顾客讨价还价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孩子们手提小灯笼,穿梭于人群中,追逐嬉戏,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他们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为节日增添了几分童趣。
只是原本的二人行变成了现在的五人行,多了淮序淮竹,以及穆砚承。“云瑾这是淮序师兄,之前我们入门考核时见过的。
只见空桑婉婉边说,脸颊不经意间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望向淮序眼眸里也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
云瑾觉得奇怪,说就说了,脸红什么?难道是害怕她不同意紧张了?
“小师叔“只见淮序淮竹拱手说道,二位不必如此多礼。“我年岁尚小,叫我云瑾就好。”
“纳,云瑾,穆砚承这家伙知道今日你要下山,特地跟来的。”空桑婉婉笑着说道。
穆砚承脸色一红,支支吾吾,“今日上元,山中许多弟子都来过节,我也只是想凑个热闹罢了。”
“那便一起吧,”
不再多言,云瑾想要早些去玉锦阁将丹药与灵草寄出。
玉锦阁坐落在沧海镇的最南边,阁内陈设古朴,四壁镶嵌着精致的木架,而木架的每一格都有固定的名字以及灵锁。
弟子们不常下山,而家中信件往来都需安置,便有人建立了这玉锦阁,这个地方成为了剑宗弟子与家人书信往来的重要中转站。百年来长盛不衰。
云瑾则是买了一个稍大一些可以放下包裹的方格,不论是存包裹还是寄送都很方便,她先去柜台将手中的两个包裹分别放在柜台之上,将地址用灵力封好之后,由伙计放入仓库之中。
“护送的费用一共两千八百钱。”
支付完毕将物品寄出之后,云瑾便打开了她的寄存柜,令她没想到的是,寄存柜内居然有两件包裹,不动声色的将带着空间戒指的手放入柜内,而后一阵微光包裹便进入了戒指。
云瑾将那封写着云儿亲启的信拿了出来,锁好柜门,将信放入了衣襟之中。便与婉婉她们会合了。
接下来咱们去哪,云瑾看向婉婉,那当然是这里最有名的酒楼啦。空桑婉婉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一时之间,岁月静好——
走在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男女老少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孩子们手中提着小灯笼,兴奋地在人群中穿梭,时而停下来欣赏路边的表演,时而加入到游戏的队伍中。
临近下午,大人们则三五成群,或品尝美食,或参与灯谜竞猜,整个街道显的轻松又快乐。
而本只需半个时辰就能走到的路,五人硬生生的走了一个时辰
来福酒楼——
踏入门槛,一股浓郁的菜香便扑鼻而来,而三人肚子也应景的响了起来,宽敞的大厅内,宾客满座,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有的是一家老小围坐一桌,共享天伦之乐;有的是三五好友,推杯换盏,畅谈人生;还有的是情侣双双,细嚼慢咽,享受二人世界的温馨。
小二穿梭其间,忙碌而有序,他们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为每位客人提供周到的服务。
“小二,要一间上好的包房,空桑婉婉拿出荷包在手中上下把玩,对着后面四人说,今天你们随便吃,本小姐请客。”
而那掌柜看到沧海剑宗的宗服,又看几人长相,便笑呵呵的将几人往二楼引去,“几位客官,你们来的真是巧,如今酒楼便只剩下这一间包房了。”
“有劳掌柜了。”
“掌柜的把你们这有名的桃花醉鸡,金汤蟹粉翅,翡翠白玉羹,清蒸鲈鱼,梅花金丝酥,琥珀核桃,玉带虾球都上一份,其余的凉菜随便上就行。”好嘞,掌柜拿着菜单吆喝着下楼。
“婉婉,你来这吃了多少次,菜名比他家小二记得都熟了吧,云瑾扶额。”
穆砚沉也应和道,“这么多咱们还真吃不完。空桑婉婉一个眼刀,警告的说道,我这是给云瑾吃,你不过沾了云瑾的光而已。”穆砚沉哑然,“空桑婉婉你……”
看着快要吵起来的二人,云瑾与淮序淮竹兄弟无奈的相视一笑。
正当他们相谈甚欢之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原来是张瑞带着一众弟子气势汹汹而来,意图强行霸占这间包厢。
刚刚喜笑颜开的的掌柜,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额头不禁渗出了汗珠。
他知当然道这一行人,真正做主的是后面这位宗正家的小公子,一年前就在酒楼住过,他得罪不起。
但里面的客人刚刚进去不久,也是沧海剑宗的弟子,这两边来头都挺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包厢内的穆砚沉缓缓站起身,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诸位,这包厢我们已经预订,若无其他事,还请另寻他处。”穆砚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宗正长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听这声音,他当然知道是谁。
当初太静长老那柄乾武剑本是为他准备的,白白让这小子捞了好处,今日他定要让这小子尝尝苦头。
穆砚沉沉下脸来,师尊爱才,将乾武剑赠于他,而得到空间戒指的宗正长留却不甘心,非说乾武剑是他的,让穆砚沉无比气恼。今日相遇,真是冤家路窄。
局势一触即发,“各位同门可别忘了门规,”只见云瑾起身走出包房走到穆砚沉身边,低头看向宗正长留,而一行人在看到云瑾后,不知这声小师叔该不该喊,一时之间都僵在了原地。
“各位,给我一份薄面,便都散了吧,不知淮序何时也走了出来。”
宗正长留见状,脸色铁青,这穆砚沉何时与淮序师兄走的这般近,狠狠瞪了穆砚沉一眼,便领着跟班灰溜溜地离开。
而历经刚刚的事情,且菜已上齐,几人都安静的低头吃饭,心中所想也无人可知。
淮竹疑惑问道:“砚沉师弟,这人与你有何渊源?尽是如此咄咄逼人。”随后穆砚沉便将此事来龙去脉说与众人,空桑婉婉生气的说道:“这宗正长留怎得如此不讲道理,太静长老又非他的师尊,怎么能说是穆砚沉抢了他的剑。”
“师妹不知太静长老本名宗正静,按辈分算下来,这宗正长留是他的第三代族孙。而宗正家多年来受到长老照拂,不怪他跋扈。”
几人皆是感叹不已,穆砚沉眼眸微沉,几人不知如何安慰,便都噤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