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想到她要嫁给别人,就好像自己老婆被人抢了一样难受
是背是抱,仍由柳小姐自己选择。铁牛是想抱的,觉得四目相对,脸对着脸,更容易交流。而看不到脸,会拉远距离。出了平地,在进入小径道口前,铁牛弯下腰,柳小姐缓缓趴上来,双臂搂他脖子,当他站起来时,小姐一分双腿,仍不禁哼了一声,显然,疼痛又来。
铁牛双手挎她腿弯,挪着小步前行。每一步跨出,小姐的身躯便一顿一顿的,偶尔也会发出哼声。
铁牛听着不忍,便说:“放你下来吧。”说做就做,也不管小姐是否愿意,又打横抱起,这样果然舒服了。
铁牛的鞋子踩在小径的草上,发出沙沙之声。二人的身子频频刮到径边树木的枝条上,也会发出哗啦之声,还能感受到枝条的弹力呢。
随着脚步动,夕阳的红光时隐时现。红光从树隙中穿来,仿佛是偷窥着的大眼睛。光落到脸上,生起平和、安祥之感。
脚步的沙沙声,还惊动着鸟儿,不时有一只或几只鸟鸣叫着飞过。有的在眼前掠过,有的如一根箭射向高处,消失在青翠的头顶。
铁牛低下头,以为柳小姐合着眼呢。其实没有,小姐正望着他,目光清清的,柔柔的,溪水一样透明。
当他的目光落下时,小姐一笑,笑得很甜,很纯,还带着丝丝少女的羞涩。
铁牛也笑了,透着几分憨厚和傻气,小姐觉得他傻得有点可笑,于是,笑意更浓了。这种笑容代表什么,他可拿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不是主人对仆人的。
“铁牛,累了吧?我很沉吧?”小姐轻声问。
“小姐,你象只小羊羔一样轻,我怎么会累。”铁牛轻松答道。
“你先放我下来。”小姐说。
“你怎么了,小姐。”铁牛问。
“这里真静,真好,我想待会儿。”
铁牛答应着,小心放下小姐。
小姐环视这里,全是树木,高高的,密密的,从疏处漏进的阳光,也是薄薄的。喘一口气,觉得青草味和花香混杂,特别好闻。
“你到前边等我,不许回头。我叫你时,你再过来。”小姐突然说。
铁牛没有多问,知道对方可能有难言之隐,便乖乖地大步前行,在前边数丈外等候,果然不回头。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想到小姐,想到山洞里的大好风光,一颗心仿佛飘荡起来,飘到九天上。
那种滋味儿,是不可言说的。不只是来自于身体的,更多的是来自于心理的。那份骄傲,真不是他能形容出来的。
这时牛铁说:“铁牛,这次干得好啊,我都很高兴。”
铁牛听得迷糊,说:“不就是帮人疗个伤,有啥高兴的?都是不得已的。”
牛铁说:“你得到了柳小姐这样的美女,还不值得高兴?”
铁牛闷闷地说:“要是正式拜堂成亲,再入洞房,还值得高兴一下。”
牛铁呵呵一笑,说:“你的要求太高了。人家是大家闺秀,你是个仆人,能让你得一次甜头,你也该满足了。”
铁牛缓缓吐口气,说:“我是很满足。”可心中竟有一种失落之意,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
牛铁说:“铁牛,你知道嘛,你占有了柳小姐,我的高兴还有一个原因,是你不知道的。”
“那是怎么回事儿?”
牛铁没有立刻出声,好一会儿才道:“这个柳思思我认识的。”
铁牛听了发懵,说:“这怎么会呢?我打小就在柳家,怎么不知道她认识一个鬼魂呢?”
牛铁带着几分伤感说:“我指的是我生前。”接着,就把自己跟柳思思的关系讲了,讲得很细,很明白,又说:“她想必是投胎在这里了。原来我没有认出来,可是她的脸蛋恢复一半了,我就可以确定是她了。在那辈子,我是没有勇气追她的,想不到在这一世,竟占有她了,真是天从人愿。”
铁牛明白个大概,说:“占有她的是我,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啊?”
牛铁一笑,说:“你忘了吗?咱们是一体的。咱们合用一个身体,你的任何感受,我都可以得到的。”
铁牛想了想,说:“那在山洞里,我俩亲热,所有的感受,你都得到了?”
牛铁笑道:“当然了。你好受的时候,我也一样。你受苦受罪时,我也一样。那个楚云香打你耳光时,我也感觉到疼。”
铁牛说:“那我以后再受苦时,你可以暂时离开我,那就不用连累你了。”
牛铁哎了一声,说:“你这话就外了。咱们是亲兄弟一样,生死与共,甘苦与共。什么时候,我都会陪着你的。”
铁牛听了,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使眼里酸酸的,说:“牛铁,我真有福气,要不是有你,我这一辈子都会被人瞧不起,只能当一辈子羊倌了。现在,我有信心了,从打虎开始,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行,自己是个英雄,不比任何人差。”
牛铁哈哈大笑,说:“这只是一个开头而已,好戏还在后边。你先练好功夫,等本事儿大了,咱哥们一起干大事儿,改变天下的局面,成为风云人物。”
铁牛听得无限向往,又觉得是做梦,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行吗?”
牛铁赫然道:“有我在,你当然行。”
铁牛听得脑袋发热,说:“好。反正怎么都是一辈子,我铁牛干了。”
牛铁话题一转,说:“铁牛,你喜欢柳小姐吗?”
铁牛思考一会儿,说:“我也说不好,我向来当她是一个天仙似的人物,觉得她离我好远,我也从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可是我们在山洞里有了夫妻关系,我就觉得她离我近了,是可以看得到,摸得着的。”
牛铁又问:“那你想不想娶她?”
铁牛唉了一声,说:“我只是一个仆人啊,她不会看上我的。”
牛铁问道:“那她要是嫁给王公子,你会不会难受?”
铁牛闭嘴,想像着小姐嫁人的场面,心中觉得好酸,好苦。
牛铁感受到了,说:“你还是很在乎她的,对吧?”
铁牛坦白地说:“以前想到她嫁给王公子,我没什么感觉,觉得很相配。可是不知怎么的,现在想到这个问题,就不舒服了,象是自己老婆被人抢了似的。”